顧家莊子一偏廳中,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餚,顧常漁、顧芳苓、顧芳蕊都在場,賈璨坐了上席,旁邊還給香菱留了一個位置。
香菱來後,本想著站在賈璨身邊服侍他用膳,多年來她一直如此,雖然來到賈璨身邊後,賈璨提高了她的身份,並不需要再這麼做,可她依舊謹記自己是丫鬟婢女的身份,眼下也是一樣。
顧常漁第一個請她落座:
“甄小姐,請上座。”
香菱忙搖頭:“多謝顧老爺,我……我要服侍二爺用膳。”
賈璨忙擺手:“我不用你服侍,快坐下吧。”
說著,朝著她使了溫和卻又略顯霸道的眼神。
香菱感受到了賈璨對自己的重視和尊重,滿心柔情,亦覺得幸福開心,可越是如此,她越是堅持只服侍賈璨就好。
顧芳苓、顧芳蕊姐妹見狀,也加入了勸說:
“甄小姐,您就坐下吧,您若不坐,家父和我們都只有站著的份。”
香菱聽了,忙擺手:“不……這怎麼使得,顧老爺,二位姑娘,你們坐就是,不用管我。”
顧常漁接話道:
“甄小姐,您祖上對我們顧家那是有天大的恩德,當初若非您祖上那位甄大人,哪有如今的顧家,您來咱們顧家那就是上賓,您若不坐,我們哪有坐的道理。”
說著,率先起身,顧芳苓、顧芳蕊也忙跟著站起來。
香菱見此情況,愣住了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賈璨見狀,笑著擺手:“好了,香菱,快坐下吧,不然,這頓早膳是吃不成了。”
香菱無奈,最終也只能落座,心中難免觸動,自她記事起,她就被告知不能上座,只能等別人吃完,自己才能吃。
雖然來到賈璨身邊後情況有所改變,但眼下能夠上座,和大家平起平坐,甚至坐在上席,還是讓她頗為百感交集。
坐在她身邊的賈璨,知道她肯定還不適應,席間主動關照她,顧常漁父女三人就更為敬重了,一再讓她多吃些不必客氣。
這讓香菱眼眶微紅,頭一次有了家的溫情感,環顧席上眾人,將這一幕牢牢記在心裡,尤其是對於賈璨,在她心中已經成為了她的全部。
吃過早膳後,顧常漁對賈璨說道:
“大人,剛剛收到的訊息,龐家將鹽梟大會的地點改到了高郵湖東面的雁坪林,說是為了規避官府的搜查。”
賈璨聽後,冷然道:
“龐家真是大膽,昨夜率上千人在高郵湖中襲擊欽差船隊,今日竟然還敢在高郵湖附近召集鹽梟開大會,就不怕被官府一鍋端了?”
顧常漁解釋道:
“大人有所不知,咱們這些鹽梟,雖說是販賣私鹽的,但其實和官府也多有往來,只要沒人主動揭發,沒人知道我們是私鹽販子。”
“甚至於,龐家這種和金陵甄家來往密切的鹽梟,比一般大鹽商還要顯得正規,在官府的關係也很多。”
賈璨微微點頭,表示認同,如果不是官匪勾結,私鹽不可氾濫到這個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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