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。
賈璨和林黛玉坐著馬車,離開了松江府城,趕往姑蘇城而去。
車廂中,林黛玉微微歪頭,如一個好奇寶寶一般,看著賈璨詢問:
“璨郎,這麼快就解決了?”
賈璨看她一眼,笑道:“當然,本來這些攔路的苦主就是有人故意放到我面前來的,松江知府顯然也知情,重審過程異常的順利。”
林黛玉聞言,愣了愣:
“按理,這種事情不應該鬧得滿城風雨,最後你動用欽差的權力,才能將冤案翻過來嗎?”
賈璨微微搖頭:“妹妹,那都是戲文裡的橋段,普通百姓哪裡能夠輕易攔欽差的路,更別說,也沒有那麼多的冤假奇案。”
“我們從揚州出來時,輕車簡行,知道的人並不多,卻還是被苦主攔住去路,顯然是有人故意而為,不然,根本不可能如此精準知道我的行蹤。”
“再者說,翻案也不是簡單的事情,必須得證據確鑿,不然就是地方官員的大錯,這種事情,在官場中有不成文的規矩。”
“除非真的是特大冤屈案件,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,不然,即便是欽差也不會輕易給人翻案,否則,怎麼說官官相護呢?”
林黛玉聽後,微微撇嘴:
“竟是這樣,我還以為能夠看到璨郎你大顯神威,將錯判、冤枉好人的貪官汙吏當場拿下呢。”
賈璨笑了笑:“這事本來就是對方給我設定的陷阱,我自然不會大動干戈,主要還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。”
“不過,對我來說也算是頗有收穫,經此一事,江南百姓會知道,我是個願意替百姓出頭的好官,這就足夠了。”
林黛玉聞言,莞爾一笑:“璨郎你本就是好官嘛,對了,現場的結果如何,可否說說?”
賈璨凝視她一眼,笑道:“當然可以……”
說著,將重審的過程繪聲繪色地說了出來。
因為松江知府早有準備,賈璨並沒有經歷太多的阻礙,直接坐堂審理,案情和苗千嶼說的一樣,是苦主故意糾纏,所以原判依律判罰基本沒錯。
不過,法不外乎人情,一定要翻案,自然也是可以的,但賈璨還是秉持公正,最終並未選擇徹底翻案,也沒有讓苦主什麼都沒得到,而是採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。
只不過這麼一來,苗家就要吃點虧了,苦主得了好結果,自然也就歡天喜地地離開了。
賈璨贏得了公正廉明、為民做主的形象,背後之人利用此事拖延了賈璨進入姑蘇城的步伐,可謂是多贏。
林黛玉聽後,眼眸閃亮,誇讚了自家郎君一番,卻也意識到了什麼:
“璨郎,這麼說,最終只有苗家吃了虧,其他鹽梟見你如此,恐怕不會再輕易敢投誠於你了,畢竟你不向著他們啊。”
賈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:“放心吧,妹妹,對我來說,鹽梟保留那麼一兩家即可,其餘的都是累贅,多了並不好管理。”
“鹽政之所以會糜爛到如今這個地步,就是因為鹽商寡頭太多,利益糾葛太廣,可謂是尾大不掉,牽一髮而動全身,想要肅清都不知從哪裡下手。”
“所以,我既然要重塑規則,那麼從一開始就要限制這些寡頭的產生,另外,這些鹽梟如果覺得掌控了分銷渠道就以為可以藉此漫天要價,那就是他們想錯了,想要從中扶持新的鹽梟也很快。”
對於這些事情,林黛玉以前是從未聽過的,現在聽賈璨說起,就像是打開了一扇新的門,只覺得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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