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。
甄應嘉的信還沒送到,鄭欽泓這邊就已經等來了欽差屬官開始查鹽政各大衙門的訊息。
這讓鄭欽泓很是意外,在他看來,賈璨已經沒了罪證,還哪來的底氣來查?
直到一個欽差屬官對他說:
“鄭大人,這是欽差大人從林御史那裡得到的一些罪證,我們需要都鹽轉運使司的所有官吏配合查證,還請鄭大人行個方便。”
鄭欽泓聽後,這才知道,原來賈璨竟然得到了林如海收集的罪證,可他明明將那份罪證燒燬了,賈璨手裡的罪證從何而來?
此時,他也來不及多想了,只能冷著臉回道:
“本官會讓他們配合的……”
說完,便讓一個書吏請這個欽差屬官離開,同時立馬叫來親信,讓其立馬去傳話,所有人雖然要配合欽差調查,但卷宗、賬冊等能拖就拖,實在不行就說自己突然病了。
鄭欽泓的目的,就是讓賈璨無法查出任何問題來。
甚至可以為此不惜讓整個鹽政系統停擺,也不會向賈璨低頭。
雙方也算是從此刻起,正式撕破臉皮。
午後,鄭欽泓接到了甄應嘉的來信,看完來信,臉色一變再變,這時候,他才知道,原來此前他燒燬的罪證,本身就是假的。
這個情況,讓他既驚訝又膽寒,臉上卻火辣辣的疼,如被人抽了兩耳光,羞憤不已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覺得自己不能輸給賈璨,一定要讓賈璨也付出相應的代價。
…
數日後。
巡鹽御史府後宅。
此時的賈璨,正和林黛玉一起研究著那首詩文,看二人溫情脈脈的樣子,倒是讓人十分豔羨。
林黛玉湊到賈璨面前詢問:
“璨郎,鹽政衙門一點也沒有追查到什麼,你竟不著急?”
賈璨笑著回應:“不急,這很正常,如果這麼容易就查出了問題,也不用我來南邊了,岳父就可以辦了他們。”
林黛玉卻微微皺眉:
“可是,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啊,京城那邊肯定還等著你的訊息呢。”
賈璨眯了眯眼睛,看向外面,平靜回道: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自去年起,我已經給朝廷上報了江南發生了諸多問題,包括鹽梟肆意妄為、地方官員貪汙腐化、百姓們過得水深火熱等等。”
“這些問題,也足夠讓當今聖上心驚了,他必然要好好權衡,不敢催得太急,甚至於會主動安撫於我。”
說到這裡,收回目光,看向林黛玉,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青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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