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忠順王來了,景安帝瞬間有了主意,而夏守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便說是剛想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。
忠順王進來後,先恭敬行禮,隨後便立即嚴厲彈劾賈璨:
“聖上,臣聽聞賈璨竟抓捕了一些龍羽衛的人,他雖是欽差,但龍羽衛向來只為皇命行事,他竟公然抓捕,如此,便是對聖上的不敬。”
“另外,其在南下期間,私自勾結鹽梟,多次不顧朝廷禮法,肆無忌憚,且有貪腐之風。”
“觀其所行,擅廢祖製鹽法、縱容私鹽亂國、以私代官目無君上……”
洋洋灑灑地羅列了好幾條罪名,最後更是嚴肅請示:
“……臣懇請聖上,奪其欽差之職,召回京城問罪,以正朝綱,還江南百姓一片安穩!”
景安帝正想有人出面能夠彈劾賈璨,他便可指示王枕戈接替賈璨,忠順王的話,正是他眼下想看到的。
不過,其中一些罪名,景安帝覺得有點重了,雖然他要收回欽差職權,但不意味著,全盤否定賈璨的所有功勞,畢竟還需要實施新鹽法。
另外,也不好做得太過了,不然,此後誰還願意替他這個皇帝賣命。
便嚴正回道:
“朕命賈璨南下,本意是為了整飭鹽政,將這些年流失的鹽稅找補回來,卻未曾想到,他竟如此的大膽。”
“不過,既然事已至此,朕倒覺得,舊鹽制顯然不能再用,他說的新鹽法,朕看過了,也確實還行。”
“至於其他罪名,還是待查證後再議吧。”
忠順王聽了,心裡鬆了一口氣,表面上卻依舊很嚴肅:
“聖上,賈璨以觸及朝廷禮法和祖制,臣以為,若不嚴懲,此後勢必會有人效仿於他,於江山社稷無益,請聖上三思啊!”
景安帝擺手:
“朕說過了,其餘罪名,還需查明再議,到底如何處置他,自當審議後再論。”
聽了這話,忠順王也明白了景安帝的底線,不敢再多說,眼底卻閃過一抹陰險。
在他看來,只要景安帝對賈璨的態度開始鬆動,那麼,就是他們這些發力的時候了。
皇權能夠成就一個人,也就能夠在不經意間毀掉一個人,忠順王覺得,景安帝自以為可以將此事高高抬起緩緩放下,卻絕不會想到,接下來他們一定會將這一道裂縫徹底撕開。
到時候,可就不是景安帝想輕拿輕放的了,他們足夠裹挾皇權將賈璨打入十八層地獄!
忠順王離開皇宮後沒多久,各種各樣的彈劾賈璨的奏摺如雪花般降臨到了景安帝御桌前。
其中羅列的罪名可謂是五花八門,什麼罔法亂政、擅廢祖制、目無朝廷、矯權專斷、禍亂地方、以權謀私等等。
景安帝看完後,眉頭緊皺,他明白,這些奏疏中說的都過了,賈璨或許確實有不妥之處,可畢竟是欽差,特事特辦、便宜行事也是正常的,竟被他們放大成如此之多的罪行。
不免感嘆:
“當真是文人的筆墨可殺人,老貨,你瞧瞧這些人多會說啊,口誅筆伐,殺人誅心莫過於此。”
夏守忠卻隱約察覺到了不對,忙提醒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