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王大人你本身就是御史,本官身邊沒了屬官,還有文書、書吏等人,有他們就足夠了,若是有違規之處,王大人你正好可直接糾正不是嗎?”
這話說得合情合理,王枕戈也無話可反駁了,只能恭敬應下:
“大人所言有理,下官遵命。”
同時,隱約察覺到賈璨似乎已經知道他什麼事情一樣。
……
欽差屬官被賈璨全部拿下的訊息,到了第三天才被鹽商老爺們察覺,因為他們的人沒有看到這些屬官從巡鹽御史府出來,費了一番心思這才打聽到是被賈璨給拿下了。
這個訊息讓一眾鹽商老爺隱約覺得不對勁,急匆匆來見鄭欽泓。
鄭欽泓原本還擔心,這次鹽商們拉攏欽差屬官,是賈璨放出來的倒鉤,而現在聽到鹽商老爺們說起這個訊息,反而徹底放心了,頗為樂觀:
“這是好訊息啊,說明這次確實不是賈璨的計謀,這些屬官們放出來的訊息也是真的,可以全面反制了。”
領頭的鹽商李老爺卻遲疑道:
“大人,這些屬官被抓了,會不會牽扯到我們?畢竟他們收了我們的錢財和人,另外,沒了這些屬官替我們傳訊息,或是替我們在賈璨面前說話,接下來咱們對賈璨的舉措就一點也不知情了啊。”
鄭欽泓擺手:
“不必擔憂,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,不是他賈璨垮臺,就是咱們所有人都擔責,只要賈璨垮臺,你們的罪責都只是不相干的小問題而已。”
“至於耳目這事……沒了這些屬官,不是還有龍撫衛的中層武官嗎?就比如賈璨最信任的虞昭,他應該還沒被賈璨拿下吧?”
幾個鹽商老爺對視一眼,皆放鬆不少,李老爺甚至笑著回應:
“大人所言極是,我們差點把虞昭給忘了,他確實還沒有被賈璨拿下,不過……他的態度還是有點模稜兩可,既沒有完全倒向咱們,也沒有拒絕咱們給他的好處。”
鄭欽泓聽了,捻鬚沉思了一會,說道:
“本官以為,應該是你們給的還不夠多,不足以讓他動心,你們也別那麼謹慎了,給足讓他動心的錢財。”
“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,本官不信,他一個千戶使會對錢財不動心,再者說,你們不是已經讓他收了一個女人嘛?讓那女子給他吹一吹枕邊風,還怕收買不了他?”
李老爺恭敬應下:
“大人所言極是,在下等回去後,就讓那歌女半蘭勸他,再許以大量財帛珍寶,定將他收買了才是。”
“這個虞昭可是賈璨最信任的下屬,如果他能夠倒向咱們這邊,那麼,賈璨的一舉一動皆在咱們眼中,關鍵時刻,還能讓賈璨徹底垮臺。”
鄭欽泓聽了,很是滿意:
“嗯,此事若能成,我們一方獲勝的機率極大,就算事情已經超出咱們的掌控,也可以讓虞昭直接殺了賈璨。”
眼見鹽商們真的能夠策反賈璨身邊人,鄭欽泓也不免期待起來,這可比其他任何招數都要直接和有用。
之前他沒這麼做,是因為諸多顧慮和重重原因疊加,眼下既然能成,自然再好不過,也讓他下意識放鬆了警惕,認為賈璨也沒有那麼神。
畢竟人性複雜,賈璨就算再怎麼有心機和城府,也不可能完全掌控所有人的心思,尤其是他自信地認為親信下屬絕不會背叛,這反而成為了他們的突破口。
這個念頭一起,讓鄭欽泓越發覺得此事不假,若是能成,將成為關鍵勝負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