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璨神清氣爽地來到前院,陪了一會守夜的客人說話,便往胡暮商住的客房而來。
此時的胡暮商還未睡下,見賈璨來了,恭敬行禮:
“賈大人,可否有什麼吩咐?”
賈璨擺手:“沒什麼事,就是來找胡神醫您閒聊。”
胡暮商聽後,隱約猜到了什麼,客氣請賈璨坐下,靜靜等待著賈璨開口。
賈璨則緩緩詢問:“聽芳苓說,胡神醫您打算退隱江湖了?”
胡暮商心道果然如此,輕輕頷首:
“是啊,我已經老了,況且又沒了武功,沒用咯,倒不如退隱山林,度過餘生。”
賈璨則道:“胡神醫,咱們當初可說好了,此後您住莊園,我安排人服侍您,這也算是我對胡神醫您當初醫治芳苓的答謝之禮。”
“您如果現在就走了,我和芳苓、芳蕊都會不安的,我們都希望您能夠留下來,有您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陪在身邊,我們都覺得很安心。”
“況且,芳苓、芳蕊又是您的義女,您留下,她們還能盡孝。”
胡暮商卻輕嘆:
“多謝賈大人您的好意,心意我領了,但我發現還是獨自一個人生活更好,也更為自在。”
“至於芳苓、芳蕊她們,她們能夠認我為義父,讓我此生能夠多兩個女兒,我便已心滿意足,何況她們還有賈大人您這樣有情有義的人追隨,我更覺得此生無憾。”
“這段日子,我將該教的都教給了她們姐妹,留下來只會成為她們和賈大人您的累贅,還是早些離開,免得給你們帶來磨難。”
賈璨聽後,只覺得胡暮商也是有情有義之人,當初他請胡暮商來,是為了給林如海治病,這期間,胡暮商盡職盡責,也讓林如海度過了一段相對美好的日子。
直到林如海去世,如今喪事都快完了,胡暮商這才提出要離開,盡到了他的本分和情分。
賈璨向來比較尊重他人的意願,可這一次,他打算再勸一勸,便接著說:
“胡神醫,我知道您獨居慣了,並不喜和人打交道,這些其實都不成問題,可以讓您單獨住一個院落,除了我們三個和丫鬟外,其他都不準進來打擾您就是。”
“您的本事深如海,芳苓和芳蕊她們一輩子恐怕都學不完,萬一再有人中毒,我們還得去叨擾您,想必您也不會置之不理,倒不如一直留下。”
“您既是芳苓、芳蕊的義父,在我賈璨眼裡,那便也是需要孝敬的長輩,我們定讓您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,您看如何?”
胡暮商聽後,暗暗感動,這些日子,他對賈璨的脾性也比較熟悉了,一般來說,賈璨才不會說這麼多,顯然是因為重視他,才對他說了這些話。
可越是如此,胡暮商覺得,自己越不能再給賈璨添麻煩,回應道:
“多謝賈大人的好意,我這個糟老頭還是不給您和她們姐妹添麻煩了,退隱江湖是我最好的選擇,還請賈大人不必再多勸。”
賈璨聞言,沉默了片刻,換了一個思路,問道:
“胡神醫您在江湖上應該有不少仇人吧?”
聽賈璨問起這個來,胡暮商愣住了,皺了皺眉頭,半晌,才點頭承認:
“沒錯,這些年,我確實有不少仇家,其中有一些是惡人,也有一些是因為我給他們解毒而心生怨恨,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的名號,就是想殺了我揚名的人。”
:道話接璨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