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胡暮商分別後,顧芳蕊歡喜地回了林宅來,來到賈璨面前覆命:
“公子,義父已經安頓好了,果然還是你有辦法,我和姐姐怎麼勸都沒辦法挽留,你卻能讓義父心甘情願地留下。”
賈璨微微擺手:
“不過是利用一個賭約,暫時讓胡神醫留下而已,就看接下來兩個月,會不會有人去找他復仇,或是滋事了。”
“芳蕊,平時記得多關注一下那邊的情況。”
顧芳蕊微微抿嘴:“知道啦,公子……”
說著,眼神閃了閃,壓低聲音請示:“公子,何不安排一個武林人士去尋仇,如此,義父便也能夠留下來了啊。”
賈璨卻嗔了她一眼:
“你呀,儘想著這些歪門邪道,此舉萬萬不可,胡神醫雖然在江湖上有不少仇人,但他肯定有辦法辨別清楚,是真仇人還是假的。”
“我們留他本是好意,可特意安排人去尋仇,那不僅是對胡神醫的不尊重,更是輸不起的低劣品行。”
“正所謂願賭服輸,輸了就要認,這也是胡神醫願意接受這個賭約的重要緣故。”
顧芳蕊聽了,頓時顯得慚愧起來,低著頭,小聲告罪著:
“對不起,公子,是我想差了……”
賈璨卻笑了笑:“我知你也是好心,不願胡神醫離開,沒有責怪你的意思。”
話音剛落,顧芳蕊瞬間抬起頭來,滿臉嬉笑,哪裡還有半分慚愧的樣子,賈璨哭笑不得,直言又上了她的當。
顧芳蕊卻顯得很不在乎,反而順勢和賈璨說笑起來,大大咧咧的,讓賈璨覺得很是放鬆,和她在一起,似乎永遠都是那麼的樂觀開朗。
正說笑著,一個下人在門口通稟:
“姑爺,應天府府尹賈大人來給老爺弔唁了。”
賈璨聽了,愣了一下,心想著,這個賈雨村竟然這會子才來弔唁?
昨日賈璨還想到賈雨村,沒想到今日賈雨村就來了。
遲疑了一會,讓顧芳蕊回後院去,他則起身往外頭而去。
正堂中,賈雨村身著常服,滿臉哀慼,正上香悼念著林如海。
賈璨見狀,卻覺得噁心,林如海病重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,可期間,賈雨村愣是沒有親自來看望過林如海。
雖說官員不能離開轄區,可金陵離揚州又不遠,最多半日就能抵達,賈雨村卻從未一次來過。
更別說,林如海在鹽政獨木難支,賈雨村這個曾經深受林如海恩惠的人,一點聲援都沒有,哪怕只是私信往來,口頭上支援一下呢?
當初,如果不是林如海的一封書信,賈雨村還在想方設法給官宦子弟教書,藉此尋求起復的機會。
現在林如海已經去世了,賈雨村這才巴巴地趕來祭奠,而且喪事都快完了才來,賈璨便知,賈雨村並非真心實意地想來弔唁。
略微思索片刻,賈璨便意識到,賈雨村之所以眼下才來,而不是在林如海剛歿的那幾天就來弔唁,很顯然是受人指示才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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