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王枕戈收集的罪證根本沒用,賈雨村大失所望,眉頭緊皺,沉默了片刻,說道:
“不知王御史您可還能記起一些賈璨違法亂紀的事實來?”
王枕戈自然看得出他很失望,忙說道:
“當然,我記得他不少事情的,不過,這需要我仔細想想,另外,還得重新梳理一遍,或是派人去尋找證據。”
賈雨村卻隱約覺得,這麼做或許也無法得到賈璨有用的罪證,沉思了一會,提議道:
“那就有勞王御史了,不過,在下覺得,不妨再收集一些他前不久的罪證,這樣更穩妥一些。”
王枕戈聽出了他信不過自己,但也並不惱怒,畢竟事實擺在眼前,沒什麼好辯解的,當即點頭認可:
“也好,最近的罪證也有,第一個就是他私自將官鹽交給私鹽販子去轉運和販賣,只需要抓住一兩個私鹽頭目,讓他們供出賈璨來並不是難事。”
“還有一個,就是前不久聖上奪了他的欽差之職,並命他立即回京接受審查,可他卻賴著不走,說是要為他岳丈辦完喪事才回京。”
“這兩點其實我都準備去做,尤其是第二點,明明聖上密旨已傳達,可他卻不回京,這無異於抗旨不遵,罪無可恕。”
賈雨村卻皺眉道:
“話雖如此,可孝悌也不可駁啊,他為自己岳父辦喪事,這是人倫孝道,即便是聖上也不好強求。”
王枕戈則很是不屑:
“賈府尹你有所不知,其實聖上早就防備著他了,南下之前,聖上就秘密召見過我,讓我盯著賈璨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此前是因為聖上還需要賈璨整飭鹽政,故而沒有動他,現在他已經沒了利用價值,聖上巴不得將他推出來平息那些皇親國戚的怒火。”
“我聽說,已經有不少皇親國戚皆上書,請求聖上嚴懲賈璨了,這個時候,賈璨的任何不妥之舉,皆是他的罪行,抗旨不遵更是重罪。”
賈雨村聽了,覺得挺有道理:
“嗯,王御史所言極是,看來此罪得大書特書,只抓住賈璨抗旨就是了,況且岳父又非生父,相比聖上旨意,應當為首要遵從。”
王枕戈笑著點頭:
“哈哈……正是如此,原本我還擔心自己一人上書,聖上或許會寬忍一二,現在加上賈府尹你一同上書彈劾,賈璨必然難逃重罪!”
賈雨村也跟著露出一抹陰險笑容,附和了幾句,又問:
“對於抓住私鹽頭目一事,王御史可有什麼進展?”
王枕戈聽了,笑容逐漸消失,咬牙切齒道:
“這些私鹽販子實在狡猾得很,先前賈璨為欽差時,他們依附賈璨授權,大張旗鼓地運轉官鹽。”
“可自從賈璨被奪了欽差之權後,這些私鹽販子就像是聞得了什麼風聲一樣,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”
“莫說外地的私鹽販子,就是揚州附近,我派人追查了好多天了,竟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
賈雨村聽後,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,沉思了片刻,陰惻惻說道:
“王御史,在下覺得,倒不如就在應天府轄區內,由在下抓捕幾個私鹽頭目,你覺得意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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