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政司官員不敢遲疑,急忙將奏疏送上。
景安帝急忙開啟看了起來,越看臉色越陰沉。
這些緊急上奏的疏中,說的都是王枕戈如何倒行逆施,貪汙腐敗,大肆斂財等等,而且還附上了相關證據。
尤其是鹽運使鄭欽泓,在奏疏中措辭嚴厲地彈劾了王枕戈,直把王枕戈當做罪無可恕的奸佞,不除不足以平民憤。
江南道節度使章望言辭相對溫和一些,只說王枕戈的種種舉措,導致江南鹽荒再起,但意思也很明顯,若再讓王枕戈胡鬧下去,江南真的要激起民變了。
章望還請旨說,當務之急是立馬解決鹽荒的問題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江南按察使則提供了應天府府尹賈雨村勾結王枕戈,私吞鹽利、徇私枉法、以權謀私等等諸多罪證。
雖然主要是說賈雨村的違法亂紀事實,但也牽扯到了王枕戈,而且頗為嚴重。
剩餘的就是一些知府知縣的緊急奏疏,言及自己府、縣境內已起鹽荒,請朝廷立即處置云云。
看完這些奏疏,景安帝氣得都快吐血了:
“王枕戈!當真是誤朕!”
夏守忠嚇了一大跳,急忙上去替他順氣,又趕忙去請太醫來,口中則再三寬慰:
“聖上息怒,保重龍體啊,事情總有解決辦法,您萬萬不可為此傷了龍體……”
方才景安帝還在惱怒和糾結,該怎麼替王枕戈擋回眾人的彈劾奏疏,怎麼也得要力排眾議,保著王枕戈將新鹽法推行下去。
可眼下這幾道急奏一來,瞬間揭露了王枕戈的貪婪的面孔。
在景安帝看來,王枕戈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奸佞,枉費了他的一番信任,到頭來竟然就給他交了這樣一個答卷。
這時,太醫急匆匆到來,正要給景安帝診治,景安帝咬牙怒道:
“傳朕旨意,命王枕戈全力推行新鹽法、解決江南鹽荒,朕只給他七天時間,做好了,便只革職查辦,沒做好,直接斬立決!”
事到如今,景安帝明白,自己的皇帝顏面肯定保不住了,畢竟紙包不住火,王枕戈如此多的罪行,他想包庇都難。
但眼瞅著就要入冬了,鹽稅必須要收上來,否則,別說比往年多收一些鹽稅,恐怕還得再降。
景安帝也顧不得許多了,只能讓王枕戈以戴罪之身去強行收尾,雖然景安帝也明白,王枕戈或許已經做不到了,但也只能賭一把了。
夏守忠立馬讓人填寫聖旨,拿去司禮監蓋印,並即刻發了出去,這是密旨,並不需要透過內閣、六科。
景安帝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,擺手讓太醫退下,又說道:
“批覆江南按察使,先將那個什麼賈化革職,給朕嚴查到底,看看他這個府尹到底都做了哪些違法亂紀的事情。”
夏守忠再次應下,拿起硃筆在奏疏上批覆,並立即讓人送出去,還需透過六科、吏部,這份革職府尹的敕書方能生效。
不過,既然是景安帝親自批覆的奏疏,而且按察使上奏了證據,吏部自然也很快就通過了。
待做完這些後,夏守忠扶著景安帝在軟榻上坐下,說道:
“聖上,這麼看來,此前王枕戈聯合賈化彈劾賈璨的奏疏中,除了抗旨不遵,恐怕都是他們故意炮製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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