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枝追上他，腳下發軟，幾次踩進鬆土，只能扶住旁邊的玉米稈。
“你慢點。”
林靜宴把煙叼回嘴裡，腳步越走越快，嘴裡還哼著剛才電影裡的曲子，像身後那點事已經翻過去了。
過了低窪地，陳秀枝扶住膝蓋喘了口氣，才重新跟上去。
“你回城以後，會不會忘了我？”
林靜宴吐出煙氣。
“咱們都這樣了，我還能不管你？”
這句話讓她安心了片刻。
走到村口，他停在老槐樹旁。
“我送到這裡，再往前就讓人看見了。”
陳秀枝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我害怕，你再送幾步。”
“你家就在前面。”
林靜宴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，力氣算不上重，陳秀枝卻知道，他已經決定把她留在這裡。
“等領了證，誰還敢說你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，沒等她再開口。
陳秀枝站在原地，袖口還留著他的體溫。
她想叫住他，村口的燈光卻從院牆後照了出來，只好把聲音壓回喉嚨，抱著胳膊往家走。
她走得不快，腿間的不適一陣陣牽上來，碎石硌得鞋底發疼。
家裡的燈還亮著，陳建國大概已經在等她。
到了自家玉米地邊，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，扣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拖進了田裡。
她剛吸進一口氣，喊聲還沒出來，男人的手掌便堵住了她的口鼻。
玉米葉刮過臉頰，陳秀枝兩隻手一起去掰，指甲刮過那人的手背，只摳下一點泥，掌下的皮肉紋絲不動。
“別叫。”
男人貼到她耳邊，酒氣衝得她喉嚨發緊。
“敢出聲，我掐死你。”
他說著把她往裡拖，鞋跟在土裡劃出一道彎痕。
陳秀枝的後背撞上硬土，手腕也被壓到了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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