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，我只是怕你回去以後不認賬。”
“咱倆都這樣了，我還能不管你？”
他答得太快，陳秀枝聽著安心了一會兒，隨即又問。
“你說過會娶我，回城以後也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等我安頓好，就回來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那你要我現在給你變出房子來？”
話說得重了，林靜宴立刻把她拉近，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。
“別哭，我沒說不管你。”
陳秀枝沒有哭，只把額頭抵在他肩上，襯衫上有肥皂味，沒有昨晚樹林裡的旱菸味。
“靜宴，我不想在村裡待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以前就說過。”
“我這回是……”
她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，林靜宴替她理好辮梢。
“又是你爹催婚？先別急，日子總要安排。”
這句話把她堵了回去。
她抓住他的前襟，衣釦硌進掌心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把臉埋下去。
“靜宴，你要了我吧。”
屋外有人端著水盆走過，盆裡的水晃出響聲。
林靜宴把她的臉抬起來，盯著她看了片刻，才握住她的胳膊。
“咋又說這個？我跟你講過，沒領證不能那樣。”
“我願意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今天到底咋了？”
陳秀枝想問他，若知道玉米地裡的事，還會不會娶她，可話到了嘴邊，只剩一句。
“我就是想跟你好。”
“咱倆現在還不好著？”
“我怕你回去以後忘了我。”
林靜宴替她擦了擦眼角，手指碰到臉頰，她偏開臉，又趕緊靠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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