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壯的手掌捂住她的嘴，指腹擦過唇角的破口，陳秀枝每喘一口氣，傷處便跟著發疼。
“別嚷，叫人看見咱倆拉扯，明天就成了我來找你提親。”
巷子兩旁院門敞著，挑水的人隨時會經過，陳秀枝抬起的膝蓋停在半空，扣住他手腕的手也沒再用力。
她若現在喊人，旁人只能看見她衣衫凌亂，看見趙大壯貼在她身邊。
這個男人會把強迫說成私下相好。
趙大壯見她安靜下來，手掌移到她腕上，拽著她往矮牆後走。
“走，到了地方再說。”
枯草擦過小腿，巷子的亮光逐漸被樹影吞掉，陳秀枝只記得自己還要回家，還要找周來福，還要弄到介紹信。
離開村子這件事，不能停。
樹林邊的老槐樹遮住了路，趙大壯將她推到樹幹後，肩膀撞上粗糙的樹皮。
“你跟我裝什麼清高，都到這個地步了，還能跟誰過？”
旱菸混著汗味和酒氣逼近，陳秀枝撐住樹幹，指腹被樹皮硌疼，才勉強留住最後一點清醒。
她沒有再把力氣耗在無用的掙扎上。
過了許久，趙大壯才鬆開她。
他蹲在旁邊，看她整理被扯亂的衣襟，汗水沿著下巴滴進衣領。
“早這樣不就省事了，跟哥過日子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陳秀枝扶著樹幹站直，右腳落地時疼得發軟，她等腿上的力氣回來，才撿起地上的扣子。
“趙大壯，你準備一直這樣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今天把我拖進樹林，明天堵在我家門口，後天再換個沒人經過的地方。”
她將釦子扣好，抬頭看他。
“你說要娶我，什麼時候上門？”
趙大壯撿起煙桿，在鞋底磕掉泥土。
“等我爹從省城回來，讓他去你家提親，彩禮照規矩給。”
提親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，像是他已經替她定好了歸宿。
陳秀枝撐住膝蓋，等胃裡的酸意退下去，才說道。
“你死了這條心。”
趙大壯臉上的笑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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