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枝兩隻腳抵住床腳，腳趾摳進泥地，腰背向後彎著，仍舊被他一點點拖了過去，腳後跟磨得發熱，褲腿也被床板的毛刺勾住。
他抬手把她推倒在床上，稻草墊子從她背下陷下去，黴味湧到鼻腔裡。
陳秀枝用膝蓋頂住他的腹部，雙腿用力往外撐，想把他頂開。
陳二狗俯身壓住她，胳膊肘壓在她肩側，她的手腕被按在頭頂，胸口只剩下狹窄的起伏地方。
“結婚要兩個人願意。”
她說得斷斷續續，臉頰貼著粗糙的床板，額頭很快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你這樣不算。”
陳二狗低頭看她，鼻息裡帶著生蔥和麵湯的味道。
“你是我婆娘，願不願意不由你。”
“我沒有嫁你。”
“你爹說嫁了。”
“他沒有權利替我同意。”
“你爹是村長。”
陳二狗的膝蓋壓住她的腿，騰出的手去扯她衣服上的扣子，第一顆釦子被硬生生拽掉，線頭掛在布面上晃著。
陳秀枝偏頭躲開，肩膀被他壓得動不了，只能用額頭撞向他的臉。
這一撞正好磕在他顴骨上。
陳二狗的臉偏向一邊，手臂鬆了片刻。
陳秀枝從床沿往下滾，半邊身子已經垂到地面，手指剛碰到床沿，後衣領就被拽住了。
陳二狗把她拖回床上，抬手扇了下來。
耳朵裡立刻響起尖銳的嗡聲，左邊臉頰麻了半邊，她睜著眼，眼前的屋頂被淚水衝得發花。
陳二狗喘了幾口氣，伸手去牆角拿麻繩。
粗麻繩原本盤在麻袋旁邊，繩頭磨得起毛，他扯出一截，用膝蓋壓住她的腰，把她的左手拽到床頭木柱旁。
陳秀枝咬住他的手背。
牙齒碰到硬繭，舌尖立刻嚐到血腥味，她用力咬下去，陳二狗罵了一句，手臂向後一甩，她的後腦撞上床板。
他趁著她眼前發花，把繩子繞過她的手腕，在床柱上打了一個結。
陳秀枝掙開一隻手，指甲摳住麻繩，想把結頭往外拽，麻繩粗硬，倒刺扎進指甲縫裡，結頭只鬆了半寸。
陳二狗按住她的胳膊，把另一隻手也拉到床腳。
她的手指抓住床板，指甲被木刺掀開，仍舊沒有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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