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枝胸口起伏得厲害，額頭上的汗沿著鬢角流進耳朵。
她盯著頭頂糊著舊報紙的屋頂，報紙上殘留著幾行模糊的字，墨跡已經被潮氣泡散，連年份都分辨不出來。
陳二狗站在床邊整理褲腰，嘴角那處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“你這樣幹，公安會抓你。”
“誰去報？”
“我會去。”
“你現在連門都摸不著。”
“我會喊人。”
“喊破嗓子也沒人來。”
陳二狗把涼掉的面端了起來，碗底碰到椅面，發出咔的一聲。
“你家那邊不會有人來找你，八百塊錢已經收了，你大哥他們也知道你在我這裡。”
陳秀枝聽著他的話，手腕往外掙了一下。
麻繩壓進皮肉，疼痛從手背傳到手肘，她沒能挪開半寸。
“我不認。”
“你認不認，門都進了。”
“我不會跟你過日子。”
“你現在說不算。”
陳二狗端著碗走到門邊，又回頭看她。
“你把飯吃了，今晚少折騰。你不吃，也得把該辦的事辦了。”
陳秀枝把臉轉向牆壁。
“滾出去。”
陳二狗站了一陣，將碗放在椅子上。
“你想清楚，等你肚子裡有了孩子，想跑也跑不了了。”
她的呼吸停了片刻，隨後用力掙起身子，床頭的繩子立刻勒緊，手腕上破開的地方滲出血來。
“你敢碰我！”
“你已經進門了。”
“我不答應。”
“你答不答應都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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