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全知道，是知道一點。
趙鐵柱在家裡喝酒的時候提過一嘴，說大壯弄了個女人關在後山上。
趙鐵梁當時端著酒杯沒說話，過了一陣才說了句：“別鬧出事就行了。”
“德順哥，這個劉世林，他想怎麼辦？”
李德順把那包紅塔山推回去了，沒抽。
“老趙，我跟你說句實話，這事要是擱在去年，老姚還沒調走的時候，我還能幫你們說說話。”
他的手指頭搓著桌面上一道劃痕，搓得指甲蓋發白。
“但劉世林這個人，性子硬，他背後有縣局的人，我說話不好使啊。”
趙鐵梁的笑還掛在臉上，但嘴角往下墜了一點。
“那依你看？”
李德順往門口看了一眼，確認走廊沒人。
“大壯的事，你們家得有個準備。”
他壓得了聲音壓。
“劉世林從衛生院調了病歷資料，那裡頭寫的東西……不太好看。”
趙鐵梁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鐵鏈子磨的傷，全身的淤青，還有那個手術記錄。”李德順的嘴巴閉了一下又張開。
“這些東西，不是賠錢就能了了的事。”
趙鐵梁把那包紅塔山又推過去。
“德順哥，你幫我安排一下，讓我見大壯一面。”
李德順終於把煙拿過去了，撕開塑膠封皮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“見可以，五分鐘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了串鑰匙，帶著趙鐵梁往右邊那間詢問室走。
詢問室的門是鐵皮的，漆掉了好幾塊，拉開的時候鉸鏈響了一串。
趙大壯坐在裡面的鐵椅子上，兩隻手擱在桌面上，十根手指頭交疊在一起。
看見趙鐵梁進來，他的身子往前探了一截。
“二叔！”
趙鐵梁把門在身後帶上了，李德順留在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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