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還有，她之前流產傷了身子，這回又受了驚，身體虧空得厲害，需要長時間靜養。”
劉世林聽著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“她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麻藥勁兒過去，應該就能醒，不過人太虛弱，估計說不了幾句話。”
醫生合上病歷夾。
“你是辦案的，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這個病人得住院，醫藥費也不是個小數目，她有家人嗎？”
“有的話趕緊通知他們過來辦手續、交錢。”
劉世林掏出錢包。
“她沒有能來照顧她的家人。”
“醫藥費我先墊，該用什麼藥就用，別耽誤救人。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先去安排病房。”
醫生剛走，走廊那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年輕公安跑到近前，扶著膝蓋喘氣。
“劉哥，老馬哥！”
老馬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，車攔住了嗎？”
“攔住了！”
小公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話都快接不上了。
“就在山下的岔路口，卡車被咱們堵住了，剩下那兩個人一個也沒跑掉！”
劉世林抬起頭，嘴裡的煙被他一把扯了下來。
“馬上審，一個也別漏！”
……
當天夜裡，審訊室的燈亮得晃眼。
杜大海還穿著那件灰棉襖，歪在椅子裡，二郎腿翹得老高，鞋尖卻一直在桌子底下晃。
“公安同志，我就是個開車的，掙點辛苦錢，別的事我可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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