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指向趙大全。
“大全，你放風。半夜兩點動手，天亮之前回來，路上別留下能認出來的東西。”
趙大勳點了點頭。
趙大全喉結動了一下，也跟著應聲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出了堂屋。
趙鐵梁站在原地沒動，手指在茶杯口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他知道，這是在賭。
燒窯洞不是小事。真讓人撞見，便是毀證。可不燒，炕腿上的磨痕和地上的血一旦被劉世林查出來，二十份改過的口供就會露出破綻。
到那時候，趙大壯就不是拘留罰款那麼簡單了。
非法拘禁，強女幹。
哪一項坐實，趙家都要脫一層皮。
趙鐵梁把茶杯裡的殘茶倒進痰盂。
茶水沿著搪瓷邊淌下去，在底部打了個旋。
他出了堂屋，反手把門帶上，裹緊身上的棉襖，往趙鐵柱家走去。
趙鐵柱家的灶房還亮著燈。
趙鐵梁推門進去時，趙鐵柱正蹲在灶臺邊燒水，手裡握著一把火鉗。
“鐵柱哥。”
趙鐵柱抬起頭。
“坐。”
趙鐵梁沒坐，直接說道：
“劉世林要查後山窯洞，搜查手續最快後天能下來。”
趙鐵柱手裡的火鉗停在半空。
“今晚燒。”趙鐵梁說。
趙鐵柱抬頭看他，眼珠子轉了兩下。
“能燒乾淨？”
“炕面和地面都燒過，表面上的東西肯定看不出原樣。至於裡面燒成啥樣，公安也得先找著東西再說。”
趙鐵柱把火鉗擱到灶臺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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