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方瑜路過裁縫鋪，隔著門看見陳秀枝坐在矮桌前縫釦子。
她指上纏著紗布，抽線時動作很慢。吳姐從櫃檯後探頭：“找人？”
“不找，路過。”
方瑜看了陳秀枝一眼，轉身去了衛生院。
中午，他端起飯碗，老周頭捧著搪瓷缸進來。
“方醫生，聽說四方村後山的那口窯洞，昨晚被火燒得一乾二淨了。”
方瑜的筷子停在了碗沿。
“你說昨晚被火燒了？”
“就是啊，後半夜燒的。今早有人上山砍柴，看見還在冒煙。席子木頭燒沒了，炕面也裂了。”
方瑜放下筷子：“誰燒的？”
“沒人知道。有人說是野火，山上的枯草一點就著。”
老周頭喝了口水，又道：“趙家那邊安靜得很，沒人提這事。”
方瑜沒有回答。
公安正要查窯洞，窯洞便起了火。燒掉的未必只是草蓆和木板。
老周頭離開後，他端起飯碗，飯菜已經涼了。
派出所。
老馬推開劉世林辦公室的門，褲腳沾著灰。
“劉哥，窯洞看過了。洞口那片草燒得重，遠處卻沒事。裡面有煤油味，土上也有油漬。”
劉世林放下搜查申請：“腳印呢？”
“還在。附近已經攔住了，沒讓人進去踩。”
“那截木樁保住沒有？”
“炕邊那根只剩一截，露在外面的燒焦了，埋進土裡的還在。孫有才說的炕腿，就是它。”
劉世林拿起病歷，指著其中一行：“陳秀枝的傷口裡寫過鐵鏽顆粒。”
老馬翻開本子：“木樁上要是也有鏽，能對上嗎？”
“不能只憑鏽色定案。”
劉世林將病歷推到桌邊。
“先拍照，再量位置。木樁連著周圍的土一起取，別拿刀亂刮。長期磨損的地方，可能還留著痕跡。”
“縣裡能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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