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山窯洞燒了。”
陳秀枝撥灰的木棍停在火堆裡。
“燒成什麼樣？”
“席子木料沒了，炕面裂開。劉警官已經派人去查。”
“誰幹的？”
“還沒查實。”
“他們正要查，窯洞就燒了。”
方瑜把飯盒放到她身邊，沒有接話。
陳秀枝用木棍壓住一根溼柴，棍頭折斷，露出淺白的木心。
“燒了，證據就沒了？”
“炕邊的木樁還剩一截。劉警官准備帶回去驗，看能不能找到磨痕和鐵鏽。”
“能查出來嗎？”
“現在不知道。”
她低頭撥著火，火星從溼柴底下冒出來，燻得眼睛發紅。
方瑜將飯盒往她跟前推了推：“先吃，涼了傷胃。”
陳秀枝卻問：“你當時寫沒寫，傷口裡有鐵鏽？”
“寫了。”
“怎麼寫？”
“創面嵌有鐵鏽顆粒。”
她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，才拿起飯盒。
“公安那份也有？”
“有，劉警官今天又核對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方瑜看著她：“那只是傷情記錄，案子最後怎麼定，還要看別的證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揭開蓋子，先喝了兩口粥，胃裡有了熱氣，繃了一天的後背才鬆開。
“至少這句留下了。”她說，“總比什麼都沒有強。”
方瑜沒有勸她，只將藥膏從火邊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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