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，她回頭瞧了吳姐一眼。
“謝謝吳姐。”
吳姐擺了擺手。
“快走吧，天要黑了。”
陳秀枝出了裁縫鋪，沿著土路往鎮外走。
路過糧站，她買了兩個饅頭，順手稱了撮鹽。
剩下的錢不能動。
車票、藥錢，還有到了南城後的住處，樣樣都要花錢。
她把錢和饅頭塞進布包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破廟附近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陳秀枝沒有馬上進去，先在草坡下站了一陣。
風從山坳裡灌出來，枯草一片片伏倒，草根間還掛著沒化的霜。
四周靜得叫人心裡發空。
她先繞到廟後，貼著窗下朝裡窺。
廟裡沒人，草鋪也沒有動靜。
陳秀枝這才回到門口，伸手推門。
門板才開了一道縫，她又停下。
草鋪邊多了只菸頭。
菸頭還沒滅透，邊緣留著一粒暗紅的火星。
陳秀枝握緊衣兜裡的磚頭，走到草鋪旁邊。
菸頭附近的稻草是溼的，凹下去一塊，留著坐過人的痕跡。
那人剛走。
陳秀枝站起身，回頭望向門外。
草坡後面轉出一個人影。
是趙大勇。
他手裡提著一根帶皮的荊條，橫在土路中間，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陳秀枝，你倒是挺能藏。”
陳秀枝往後退了一點，後背貼住門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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