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，再次開庭。
“全體起立。”
陳秀枝扶著前排椅背站起來，目光一直落在被告席上的趙大壯身上。
審判長翻開判決書，開始宣讀。
前面的經過她聽得斷斷續續，直到趙大壯的名字再次響起，她才把椅背攥緊。
木刺扎進指腹，她也沒鬆手。
“被告人趙大壯，犯容留婦女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一年，緩刑一年。”
一年。
緩刑一年。
陳秀枝等著後面的話。
非法拘禁呢？
還有他對她做過的那些事，難道一項都沒有？
審判長已經翻過一頁，唸到了陳二狗。
旁邊有人湊近同伴：“緩刑，那是不是不用關了？”
同伴拿胳膊碰他，壓低聲音：“小點聲，沒念完呢。”
“被告人陳二狗，犯非法拘禁罪、強姦罪，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八年。”
陳二狗往前衝了一步，法警抬手攔住他。
他肩膀抵著那隻胳膊，還在往前掙。
“八年？憑什麼都是我的！趙大壯也幹了，他去的次數比我還多！”
喊到後面，他的嗓子已經劈了。
趙大壯低著頭，雙手貼在褲縫邊，像是隻要不抬頭，這些話就落不到他身上。
陳二狗朝他那邊掙，他便往旁邊讓了半步，始終沒肯轉臉。
“保持肅靜！”
審判長抬高聲音：“對判決不服，可以依法提出上訴。”
“上訴期限和方式，下面會向你說明。”
“我要上訴！我現在就上訴！”
陳二狗被按回原處，仍扭著脖子找趙大壯。
“你說話啊！你倒是說一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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