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警從側門把陳二狗帶了進來。
陳二狗低著頭，走到證人席前時，鞋尖在地上蹭了一下。
他不敢看旁聽席，也不敢看陳秀枝，只盯著面前的木板。
“陳二狗，你和陳秀枝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夫妻。”
“窯洞是不是你負責看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鐵鏈子是不是你拴的？”
陳二狗抬起頭，朝法官看了一眼。
“是。”
陳秀枝扣著扶手的手停住了。
法官繼續問：“為什麼要拴她？”
“她總想跑。我怕她跑出去，就把她拴起來。”
“趙大壯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快得像這句話已經在嘴裡練過許多遍。
“他就是進去過幾回，花錢，完事就走。他不管窯洞裡的事。”
“你從趙大壯那裡收過多少錢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
“收過沒有？”
“收過。”
“具體數目呢？”
陳二狗的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反正不少。”
公訴人站起身。
“陳二狗，你在此前的詢問中說過，趙大壯不但知道陳秀枝被鎖著，還吩咐你不許放人。你現在為什麼改口？”
“我沒改口。”
他低頭看著鞋面。
“之前是我記混了。時間隔得太久，我當時說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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