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枝站起來時，膝蓋有些發麻。
她扶著椅背緩了片刻，才沿著旁聽席前面的通道走到證人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。
後面有人小聲說：“這就是陳家那個姑娘。”
法警回頭瞪了一眼，那聲音才停下。
法官問：“你是陳秀枝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被關在窯洞裡多久？”
“三個多月。”
“是誰把你關進去的？”
“陳二狗。”
她說完，陳二狗的背影從側門外一閃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趙大壯接手。”
“趙大壯接手以後，你還被拴著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鐵鏈子是誰拴的？”
“一開始是陳二狗。後來趙大壯也知道。”
辯護人起身：“我反對。證人只是說被告知情，沒有其他證據印證。”
公訴人拿起孫有才的筆錄。
“孫有才曾經明確說過，他親眼看見陳秀枝右腳踝上的鐵鏈。”
辯護人轉過身：“孫有才已經改口。他現在說自己當時看錯了。”
陳秀枝看著那份筆錄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想起窯洞的炕沿，想起趙大壯進門後那雙眼睛，也想起他曾經用腳踢過鐵鏈，笑著問她還跑不跑。
那些事她記得太清楚，清楚到此刻每一處都能對上。
可記憶沒有留下紙，沒有留下照片，也沒有人肯替她說。
她張開嘴，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“除了你自己的證詞，還有沒有其他證據能夠證明趙大壯知道鐵鏈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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