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線在。
換洗衣裳也在。
車票夾在公安局開的證明裡，邊角沒有折壞。她又隔著衣裳摸了摸衣襟和腰頭，縫進去的錢都在原處。
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當。
陳秀枝重新系緊布包，把帶子繞在手腕上，這才側身躺下。
窗外的風擦過樹梢，發出細細的沙響。
她閉上眼。
明早七點半，她就能離開這裡。
去南城。
……
天還沒亮透，陳秀枝便醒了。
她睜眼後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伸手摸衣襟和腰頭。錢還在，車票和證明也好好壓在枕頭下面。
門閂沒有動過。
昨晚脫下的外衣疊在椅背上，布包仍放在床裡側。一夜過去，沒有人闖進來，也沒有任何東西丟失。
她坐起來，把被褥重新疊好。見被面還留著一點溼痕，又把那塊壓到了最下面。
洗漱完，她回房穿好衣裳，把鑰匙攥在手裡等著。
快到六點半，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“陳同志，起來了嗎？”
是劉世林。
陳秀枝開啟門。
劉世林手裡提著一個鋁飯盒，胳膊底下夾著一份摺好的舊報紙，肩頭還沾著清早的寒氣。
“昨晚睡得咋樣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飯盒裡裝了兩個雞蛋、三個肉包子。我用報紙裹了一層，能多保一會兒熱。”
他把飯盒遞過去。
“路上要坐一天一夜。火車上的東西貴，能不買就別買，別捨不得吃。”
陳秀枝接過飯盒，先問了一句：“飯盒怎麼還你？”
“寄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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