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在院門口抽完煙,聊了幾句閒話就散了。
走的時候陳小三說了句:“那我們就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陳向東把菸頭摁在牆根下的泥地上踩滅了,衝他擺了擺手。
終於到了開缸見證奇蹟的時候了!
陳向東一早就進了儲物間。瓦缸用麻布封得嚴嚴實實的,缸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。
陳向東慢慢解開麻布,缸口揭開的一瞬間,一股濃郁醇厚的幹香鮑魚味從缸裡湧了出來。
他伸手進去摸了一隻出來託在掌心裡,原本米白色的鮑肉現在變成了通透的琥珀色。
褐中帶黃,油潤潤的,對著窗的光,能看見鮑魚內部晶瑩剔透。
用手捏了捏,鮑魚肉緊實卻不幹硬,邊緣的一圈裙邊完整地捲曲著,像一朵曬乾的花。
蘇晚枝站在他身後,伸手接過去摸了摸,手指在幹鮑表面來回摸,那種油潤卻不粘手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。
“向東,我從來沒見過幹鮑魚還有這種樣子,這就是你說的溏心?”
她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,晨光透過琥珀色的幹鮑形成一種溫潤的暖光。
在她的認知中幹鮑就應該是乾巴巴的、灰褐色的。
“嗯。這就是溏心幹鮑!”
陳向東把缸裡的幹鮑一隻一隻拿出來放在乾燥的竹篩上。
大的三頭鮑跟曉曉手掌差不多大,小的六頭鮑也有三四寸長。
他粗略地估計了一下,應該能有個四五十斤只,三頭鮑和二頭鮑加起來不到十隻,其餘都是六頭鮑和七八頭的。
蘇晚枝站在他旁邊,把一隻三頭鮑翻了個面看了看底下的形狀,又輕輕放回去。
“向東,”她仰頭看他。
“這些幹鮑,能賣多少錢?”
陳向東拿起一隻幹鮑掂了掂。
“市場上六頭幹鮑一百二一斤,我這種成色的,少說能賣到一百四往上。三頭鮑更貴,能到兩百以上。這一批五十多斤,保守估計~”
他心算了一瞬,“六千往上。”
蘇晚枝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,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數字。
“六千……你說的是六千!”
“我都不敢想六千到底有多少。”蘇晚枝輕鬆搖了搖陳向東的手臂。
“等我今天賣完回來你就知道了。”陳向東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腦袋。
“六千多……”她把這三個字又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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