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那些閒話傳得快。
王嬸前腳剛離開陳向東家，那些閒言碎語就傳遍整個陳家村。
第二天陳向東去村頭挑水的時候，迎面碰見幾個蹲在路邊抽菸的漁民，人家遠遠的看見他過來就住了嘴。
連招呼都不打了。
等他走過去才重新低聲說起來。不用聽他也知道在說什麼。
最開心的當屬趙桂芝了，前段時間見陳向東風光，她是哪哪都不舒服。
現在終於舒暢了，那嗓門隔著半個村子都能聽清楚。
她去河邊洗衣裳的時候跟一大群婦女蹲在那兒，棒槌捶得啪啪響，嘴裡也沒閒著：“我說你們信不信？陳老三去過的地方別人再去就觸礁，這不是邪門是什麼？”
“要我說他就是走了歪路，這世上的好事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全佔了？”
“老天爺看著呢，他撈的那些魚啊鮑魚啊，指不定都是借來的……借來的東西總是要還的。”
幾個婦女聽了，有人點頭有人搖頭，不過也沒人當面反駁她，畢竟趙桂芝是長輩，嘴又厲害，誰也不想平白惹一身騷。
劉紅梅就在旁邊附和她婆婆：“我聽說隔壁村的老李頭前兩天也去了那片海，一條魚沒撈著就算了，回來船底颳了個大口子，補船花了老大工夫了。”
有人低聲接了句：“那也不能怪人家陳老三吧，海上的事誰能說得準。”
趙桂芝把棒槌往石頭上一磕，水花濺起來老高：“說得準說不準的，反正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邪乎的事。”
“你們愛信不信，往後誰再跟他走得近，出了可別怪我沒提醒。”
哪裡都不缺牆頭草，這話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。
而且越來越邪乎了。
已經有村民在背後嘀咕：“陳老三怕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了。”
陳二狗那天去鎮上賣螺，回來氣得臉都青了，一回村就直奔陳向東家的院子。
兩人就靠在圍牆上抽菸。
“東哥，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你的？趙桂芝那老孃們滿村放屁，說你邪門，說你去過的地方別家去了就倒黴。
“要不是你讓我們不要再惹事，我真想上去扇她兩巴掌！”
陳小三也來了：“東子，你就不生氣？她那張破嘴快把全村人都說動了。”
陳向東彈了彈菸灰，看著他們兩個笑了一聲：“生什麼氣？嘴長在她臉上，她愛說什麼說什麼。我過我的日子，跟她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
陳向東打斷他，從口袋裡又摸出煙來給他們倆一人遞了一根，自己也點上一支。
“等我這次的鮑魚乾貨做成功了，你們也有得忙了，咱們跟她置氣，浪費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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