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青灰色，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，孤礁上的燈塔還在閃爍著光芒。
陳小三靠在船艙門框上打哈欠，陳二狗已經躺在魚堆旁邊的甲板上睡著了，陳鐵柱坐在船尾抽菸。
陳向東固定好船舵，坐在陳鐵柱旁邊掏出一根菸點上。
“柱子，不去休息一下！”
“東哥，我白天睡夠了，不困。”說完陳鐵柱猛吸了一口。
“想當年，我替我媽守灌田水一夜沒合一下眼，第二天照樣幹活。”
陳小三聽不下去，“柱子，你可別吹牛了，你哪回守水不被趙家村的揍？”
“沒有我和東子，你現在都可能缺胳膊少腿。”
陳鐵柱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。
陳小三也走了過來，陳向東遞過去一根菸。
陳小三嘴裡叼著煙，碰在陳向東正在吸的菸頭上，吸了兩口就點著了。
“每次打架就你柱子躲後面，跑的時候倒是最前面。”陳小三噴了一個菸圈道。
“那不是有你們罩著嗎。”陳鐵柱嘿嘿一笑。
三人聊得正起勁，忽然岸上好像傳來呼叫聲。
“陳老弟……陳老弟！”
陳鐵柱豎起耳朵一聽：“好像是叫你的東哥。”
陳向東起身一看，遠處的碼頭有人在揮手，是經過羅湖鎮碼頭了，那人看樣子是周志偉。
陳向東把船靠過去。
周志偉今天來得早，正在碼頭邊上收貨，就聽見遠處傳來馬達聲，抬頭往海面上望了一眼。
那不是陳老弟的船嗎？他對這船熟悉得很，還是他給介紹的呢。
他衝著海面喊了一聲：“陳老弟！”
船身緩緩停靠在碼頭臺階旁邊。
周圍的漁民都已經站起來了，周志偉站在臺階邊上伸長脖子往下看。
“陳老弟，這麼早這是要去出貨？”
“周大哥也早呀，昨天上了點魚，這不趁著新鮮趕快出手。”
陳向東一個人下船和周志偉打招呼。
“陳老弟這就不厚道了，有好貨不知道先先找我。”周志偉拍了一下陳向東的手臂，臉上有些不滿。
陳二狗站在甲板上說道：“我東哥不是沒想著周老闆，實在這貨有些不一般，怕周老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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