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濤看著陳向東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我先回去和大伯商量一下。”
院子裡，三兄弟看著那個瘦高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。
陳向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偏過頭對陳向東說了一句：“其實大伯還是不錯的，只是他一直被大伯母壓得死死的，沒有話語權。”
陳向東點了點頭。
陳向江把煙掐滅了，站起來伸了個腰。
“老四也長大了。”
“行了向東，我也回家了。”陳向海把茶碗裡最後一口茶喝了。
“大哥留下來吃完早飯再回去呀。”
“不了，你嫂子和小孩還在家呢。”他站起來朝陳向東擺了擺手。
然後轉身出了院門往自家方向走了。
陳向江也站起來，把菸頭丟地上用腳踩滅了，說了句“走了”就跟著大哥出去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蘇晚枝從灶房裡出來，“大哥他們都走了？向濤真要去當兵嗎。”
陳向東點點頭，“老四一根筋，他既然決定了要去當兵，大伯他們攔不住。”
蘇晚枝笑道：“當兵是好事，要是能選上，咱家就出一個當兵的了。”
“我弟去年想去當兵還沒選上，回頭我給老四做雙新鞋。”她轉身回灶房繼續忙活了。
老四快到大伯家的時候，心裡一直砰砰跳，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推開。
大伯陳有福正坐在院子裡削一根竹篾，手裡的竹片刀一下一下颳著竹節上的毛刺。
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繼續削。
老四在他對面坐了下來，搓了搓手，有些緊張的說道：“大伯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陳有福手裡的刀沒停，嗯了一聲算作回應，眼睛還盯著手裡那根竹篾。
“我想去當兵。”老四說。
陳有福的竹片刀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看著這個侄子，有些奇怪，還有些欣慰。
他把竹篾放在膝蓋上，手在上面來回摩挲了兩遍。
“當兵？你才十八。”
“徵兵的人來鎮上了，我拿了表格，明天就去鎮上報名。”
“你要是能吃得了苦，我沒什麼意見，你爺爺以前也是紅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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