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枝轉身進廚用油紙包了兩張蔥油餅和一小罐鹹菜塞進他手裡，又遞了一壺熱水。
“早些回來！”
“嗯。”
陳向東把東西放進船艙裡，馬達船緩緩駛出碼頭。
天邊的晨光從雲層中透了出來，把海面染成一片橘金色。
陳向東按著記憶裡的方向開去，將近一個小時以後他到達目的地。
一路上海水從淺藍變成深藍再變成墨藍。
這次的水況比上次好了很多，能見度很高，能看見水下五六米深的礁石輪廓和附著在上面的海藻。
他把船停穩了，將船錨固定在礁石縫中，脫了褂子翻身下水。
水下的世界安安靜靜的，陽光透過水麵照射下來，就好像一片片晃動的光斑。
他沿著礁石壁往下摸，手掌伸進石縫和凹槽裡，摸到光滑圓潤的珍珠貝殼面就輕輕摳出來放進腰間的麻袋裡。
大個的、小個的、窩在一處的，他都一個一個收進去。
上浮換氣，深吸一口再紮下去，繼續摸。
有時候一口氣能摸三四個，有時候鑽進一道深縫就摸出一串。
麻袋越來越沉，他浮上來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太陽從海平面升到頭頂又慢慢滑向西落，海面上的光線從金色變成白色再變成暖橙色。
他換了一袋又一袋，當最後一袋從水裡拖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快動彈不得了。
還好現在不用搖櫓，要不然回去都是大問題。
陳向東看著船艙裡的五麻袋珍珠貝，心裡樂開了花，再苦再累都值得，這可都是錢呀。
他坐在船板上喘了口氣，他把柴油機重新點起來往村裡開，船尾拖出的白浪在橘紅色的海面上慢慢散開。
船靠上村碼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。海面上最後一抹橘紅色也消失了。
陳向東把五麻袋珍珠貝從船上搬下來，咬著牙一路從碼頭搬到院門口。
等有錢了要買一個靠海邊的小山頭，船可以直接進的那種。
蘇晚枝聽見院門的動靜跑出來，看見他扯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往院子裡拖，快步走過來搭了把手。
“這麼多？”
她透過扎繩的縫隙看見裡面灰褐色的貝殼。
“比上回多。五袋。”
他和蘇晚枝兩人來回搬了兩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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