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聲呢喃,眼中滿是憐惜與隱隱的自豪。
寅末卯初,天光未大亮,朱載圳便從睡意中自然醒來。
沒有任何娛樂的年代,早睡早起的生物鐘已經產生。
他側頭看向懷中,王瑤睡得正沉,臉頰貼著他臂彎,呼吸輕勻,像只撒嬌的小貓。
朱載圳無聲地笑了笑,自從上回“坦誠”解釋之後,這位王妃便固執地堅持要“侍寢”,哪怕只是這般同榻而眠。
這份小心翼翼的依戀與堅持,讓他心頭既暖又有些許無奈。
他動作極輕地挪開身子,披衣下榻。
外間守夜的侍女聽見動靜,悄然入內伺候梳洗。
晨光熹微,空氣裡帶著昨夜殘留的涼意。
朱載圳來到院中,擺開架勢,緩緩練起了五禽戲。
這具身體底子終究是虧虛得厲害,猛藥急補不如徐徐圖之。
華佗所創的這套導引術,模仿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鳥之神形,看似舒緩,實則透過拉伸關節、開闔胸腹,能有效帶動內氣執行,活絡筋膜,最是適合調養根基。
一招一式,他做得極其認真,呼吸隨之深深淺淺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朱載圳收勢而立,太陽已經升起,他額間頸後已是細汗密佈,貼身的單衣也洇溼了小片,但通體卻有種疏通後的暖意與鬆快。
“藥浴可備好了?”
他接過侍女蓮心遞來的細棉布巾,一邊拭汗一邊問。
“回王爺,都已齊備,水溫正好。”
蓮心躬敬答道。
朱載圳點點頭,朝浴室走去。
浴室內熱氣蒸騰,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,梅兒帶著桂月、杏雨兩名侍女早已垂手恭候。
經歷這些時日的調理,朱載圳倒也習慣了這般有人伺候的日常,由著她們服侍褪去汗溼的衣物,踏入那隻碩大的柏木浴桶中。
水溫略燙,恰到好處地包裹住周身,藥材的精華隨著熱氣絲絲滲入皮膚。
三名侍女手法熟稔地開始為他按摩肩背穴位,力道均勻,指法正是他親自教導的那套,用以配合藥浴,助藥力發散,促進體內餘毒排出。
朱載圳闔上眼,感受著酸脹的肌理在熱力與按壓下逐漸鬆弛。
“王爺,小閣老過府來訪,已在前廳等侯。”
管事太監張和的聲音隔著門屏小心響起。
“知道了。請小閣老稍坐,本王尚需兩刻鐘。”
朱載圳眼皮未抬,只揚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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