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晚，在母親被確診為急性肝硬化的那天，整個世界都塌了。鉅額的治療費像一座大山，壓得我喘不過氣，親戚朋友借了個遍，也只湊夠了初期的住院費。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，偶然從一個在德雲社周邊工作的朋友口中聽到一句話：“要是能跟李雲天處上一段，就算最後分手，他也會給一筆不菲的分手費，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好幾年。”
李雲天，德雲社的相聲演員，本名李根，還有個評書藝名李景麒。天津人，眉眼斯文，身形挺拔，臺上的他颱風穩重，說學逗唱樣樣精通，尤其是貫口和快板，功底紮實得在德雲社裡都數一數二，臺下的他卻性子內斂，話不多，自帶一種疏離感。他出身不算頂尖豪門，卻憑著多年的演出積累和德雲社的資源，身家不菲，更重要的是，圈子裡都說他性子溫和，即便分手，也從不會虧待對方。
那一刻，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為了母親，我放下了所有的自尊，開始拼命擠進能接觸到李雲天的圈子。那些所謂的曲藝圈聚會、德雲社相關的商業晚宴，我想盡一切辦法找門路，省吃儉用買了一身不合身的禮服，又借了朋友的化妝品，對著鏡子一遍遍地練習微笑、儀態，把自己精心裝扮成一副符合名媛氣質的模樣，哪怕眼底的疲憊和侷促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那場晚宴是一家酒業公司聯合德雲社舉辦的答謝宴，據說郭德綱先生會出席，德雲社的不少演員也都會到場，李雲天自然也在其中。我攥著那張來之不易的邀請函，手心全是汗，站在宴會廳門口，看著來往衣著光鮮、談笑風生的人，只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。禮服的裙襬太長，不合腳的高跟鞋磨得腳後跟生疼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露出破綻。
宴會廳裡燈火璀璨，酒香混雜著香水味，耳邊是悠揚的樂曲和賓客們的談笑。我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李雲天的身影，終於在不遠處的餐桌旁看到了他。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，裡面隱約能看到大褂的邊角——想來是剛結束小段表演趕來，袖口挽起，露出骨節分明的手，正和搭檔史愛東低聲說著什麼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鬆弛的笑意，與臺上那個字正腔圓、沉穩老練的相聲演員，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端起旁邊侍者托盤裡的一杯香檳，鼓起勇氣朝他走去。可越靠近，我就越緊張，腳下一滑，身體失去平衡，手中的香檳瞬間潑了出去，大半都灑在了李雲天的西裝上，還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袖口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周圍的談笑聲瞬間消失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有驚訝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笑。“這是誰啊？穿得這麼廉價，也敢來這種場合？”“怕不是故意的吧，想碰瓷李雲天？”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，也配靠近李老師？”那些話語像針一樣，密密麻麻地紮在我身上，我臉頰發燙，眼眶瞬間紅了，手指緊緊攥著禮服的衣角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我慌亂地低下頭，不停地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幫您擦擦……”說著，就想去掏口袋裡的紙巾，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帶。窘迫和羞愧包裹著我，我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目光，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我無地自容的地方。
可剛走兩步，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攔住了我的胳膊。我渾身一僵，緩緩轉過身，撞進了李雲天的眼眸裡。他的眼神很溫和，沒有絲毫的惱怒，也沒有鄙夷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不等我說話，他鬆開手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手帕，遞到我面前。
他的手很好看，骨節分明，指尖帶著常年打快板留下的薄繭，觸碰到我指尖肌膚的那一刻，我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，忍不住顫慄了一下，慌忙伸手接過手帕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了距離。我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，可我太自卑了，自卑到不敢和他有絲毫的近距離接觸，生怕他看出我骨子裡的窘迫和算計。
李雲天被我的舉動逗笑了，低低的笑聲很悅耳，像春日裡的微風。他往前湊了湊，微微彎腰，目光與我平齊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，卻沒有絲毫的冒犯：“姑娘，我會吃人嗎？看你嚇的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天津話特有的溫和語調，驅散了我幾分慌亂。
我用力搖搖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衣角，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，始終不敢和他對視。史愛東在一旁笑著打趣：“雲天，你可別嚇著人家姑娘了，瞧給孩子嚇得。”李雲天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轉過來，將手帕塞進我手裡：“沒事，一點酒漬而已，不用放在心上。倒是你，沒摔著吧？”
那一刻，我心裡五味雜陳。我明明是抱著算計的心思接近他，可他卻這般溫和，沒有絲毫的架子。我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，低聲說了句“我沒事”，轉身就匆匆離開了宴會廳，連手帕都忘了還給她。走出酒店大門，晚風吹在臉上，帶著一絲涼意，我才發現，自己的手心全是汗，那塊手帕被我攥得皺巴巴的。
我以為，這場尷尬的相遇之後，李雲天再也不會注意到我這個不起眼的闖入者。可沒想到，從那天過後，他竟然時不時會來找我。有時候是在我兼職的咖啡店，他點一杯美式，坐一會兒，和我說幾句話，大多時候是問我近況，語氣溫和；有時候是在醫院附近，他會拎著一些營養品，說是“路過，順便看看”，卻從不多問我母親的病情，也不提及那天晚宴的尷尬。
他待我太過溫和，太過真誠，我看著他眼底的善意，心裡的愧疚越來越深。我不忍心騙他，不忍心用一場虛假的感情，去換取那筆救命的分手費。於是，我開始躲著他，他打電話我不接，發訊息我不回，刻意避開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。我知道這樣很殘忍，可我別無選擇，我怕再和他相處下去，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，更怕真相揭開的那一刻，會傷害到他。
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，直到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，護士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：“蘇小姐，你母親的治療費該交了，再不交，後續的治療就無法進行了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，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我所有的僥倖。我握著手機，渾身冰冷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我知道，我再也躲不下去了，除了找李雲天，我沒有任何辦法。
我瘋了一樣跑到德雲社的小園子，在後臺門口等他。那天他有演出，穿著一身墨色大褂，剛結束一場表演，臉上還帶著舞臺上的餘溫。看到我的時候，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，快步走了過來：“蘇晚？你怎麼來了？找我有事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嘴唇顫抖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眼底的慌亂和窘迫，他盡收眼底。他沒有多問，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溫柔：“別急，有什麼事，慢慢說。”他的安慰像一束光，照亮了我絕望的心底，我再也忍不住，哭著說出了母親的病情和鉅額的治療費，還有我當初接近他的初衷。
說完之後，我低下頭，做好了被他厭惡、被他指責的準備。可預想中的指責並沒有到來，他沉默了片刻，抬起手，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，語氣堅定地對我說：“蘇晚，你願意跟著我嗎？你母親的治療費，我來出，以後，有我在。”
那一刻，我彷彿捉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頭看著他，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他的眼神很認真，沒有絲毫的玩笑意味，眼底的溫柔，幾乎要將我融化。我用力點點頭，淚水掉得更兇了，嘴裡不停地說著“謝謝，謝謝你”。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我和他之間，再也不是我最初算計的那樣，我開始貪戀他的溫柔，開始期待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。
往後的日子裡，李雲天待我是極好的。他會推掉一些不必要的演出，陪我去醫院照顧母親，會記得我不吃香菜，會在我熬夜陪護的時候，給我帶溫熱的夜宵；他會帶我去看他的演出，在臺上，他是沉穩老練的相聲演員李雲天，下臺後，他是隻對我溫柔的李根；他會教我打快板，教我說簡單的貫口，看著我笨拙的樣子，他會笑得眉眼彎彎。
我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，慢慢動了心。我開始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，忘了那筆所謂的分手費，只想好好陪著他，陪著他走過每一個日夜。可我也是清醒的，我知道，他是德雲社的骨幹演員，身後有自己的圈子和規矩，像他這樣的人，最終都會接受家族的安排，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，而我，不過是一個出身平凡、負債累累的普通人，我們之間，隔著雲泥之別。
我不敢再貪心，不敢再奢望太多，開始每天計算著分手的日子。我買了一個筆記本，把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寫了下來，也寫下了自己的掙扎和不安，寫下了計劃分手的日期，寫下了“不能再貪心，不能耽誤他”的話語。我以為，我能一直隱藏好自己的心思，能在他厭倦我之前，體面地離開，可我沒想到，這件事，還是被他撞破了。
那天我去醫院陪護母親，忘了把筆記本帶走，放在了他公寓的茶几上。等我回來的時候，就看到李雲天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我的筆記本，臉色蒼白，眼尾紅得厲害，指尖緊緊攥著筆記本，指節都泛了白。客廳裡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。
我渾身一僵，站在門口，大氣都不敢喘。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受傷和失望，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冰，一字一句地問我：“蘇晚，你騙我？從頭到尾，你都是為了錢，對不對？”
他的話語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進我的心裡。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，看著他受傷的模樣，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我多想告訴他，不是的，我後來是真心愛他的，我只是怕耽誤他，怕我們沒有未來。可話到嘴邊，我卻咬著嘴唇，硬生生嚥了回去，換上一副冷漠的表情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違心的話：“是，我和你在一起，從來都是為了錢。現在我母親的治療費差不多夠了，我們也該結束了，分手費，你看著給就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轉身就想走。可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，眼底的紅更深了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：“你再說一遍？蘇晚，你看著我，再說一遍！”我用力掙脫他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，任憑眼淚模糊了視線，任憑他的呼喚聲在身後響起，我都沒有回頭。
我們就這樣分開了。李雲天最終還是給我打了一筆錢，足夠母親後續的治療費用，可我沒有動那筆錢，只是把它存了起來。分開之後的一年，母親的病情慢慢好轉，可我卻患上了很嚴重的焦慮症。我每天失眠，食慾不振，一閉上眼睛，全都是李雲天受傷的眼神，全都是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。我不敢聽相聲，不敢看德雲社的任何訊息，甚至不敢路過他演出的小園子，只要一觸及和他有關的一切，我就會控制不住地發抖、流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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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會機的始開新重有還都們我，好幸，我棄放有沒他，好幸卻，他了開推手親，怯膽和卑自為因曾我。河了墜，打誠真和溫的他被，到想沒卻，他近接思心的純不著帶，命救了為初當我
。此彼有皆歲歲，期歸有歲歲，知不深雲，行同肩並們我願，生餘後往。有底眼，他有邊，好正夕，溫風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