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相聲圈:角兒們的百味人生》第四十八章 沒味兒你就吃這麼多糖(1)

作者:顧祈願·12天前

“沒味兒你就吃這麼多糖?”我把桌上那半包還沒吃完的話梅糖拿起來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沒收了。我給你保管著,今天不準再吃了。”

說完我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
剛邁出去一步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
他的手勁兒不算大,但扣得挺緊,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我手腕內側,有點癢。我還沒來得及回頭,他就藉著那股力道把我往回一帶,我整個人踉蹌了一步,後背撞上他的胸口。

然後他把臉埋進了我的頸窩。

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上,他的鼻尖蹭著我的鎖骨,聲音悶悶的:“寶寶……”
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不是因為別的,是因為他這個語氣我太熟了。尾音往下墜,帶著點兒委屈巴巴的鼻音,聲線壓得比平時低了半度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。

這是他的必殺技。

上次他想要親我,我不讓,他也是這個語氣。一模一樣。

“寶寶,好寶寶。”他的嘴唇貼著我的脖子,每說一個字就往上游移一點,從鎖骨一路蹭到耳垂,最後在我耳後最怕癢的那塊皮膚上停了停,“再讓我嘗一顆。”

我整個人都酥了半邊。

“不行。”我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,把手裡的糖袋子舉得高高的,“說了給你保管就是給你保管,你今天已經吃了五顆了,再吃下去晚上又該牙疼了。”

上個月他連著在小園子演了三天,每天兩場,回來累得倒頭就睡,刷牙都是糊弄了事。結果右邊那顆大牙鬧了整整一週,疼得他吃飯都不敢用那邊嚼。我帶他去看牙醫,醫生說有一顆輕微的齲齒,讓注意飲食,甜的東西少吃。

當時他從牙醫診所出來,一臉的生無可戀,跟我保證了半天以後少吃糖。這才過了多久?

“一顆。”他抬起頭,看著我的眼睛,豎起一根手指,“就一顆。”

“半顆也不行。”

他嘆了口氣,下巴擱在我肩膀上,整個人像是卸了勁兒一樣靠著我。就這麼靠了大概十秒鐘,然後他忽然偏過頭,在我嘴角上飛快地親了一下。

“好寶寶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
我沒繃住,笑了出來。

王鶴江這個人吧,臺上臺下是兩個樣子。臺上他穿著大褂,站在桌子後面,說相聲的時候又穩又從容,捧哏逗哏都拿捏得死死的,偶爾冒出一兩句現掛,臺下笑得前仰後合,他倒是一本正經,連眉毛都不帶動一下的。粉絲都說他是“冷麵笑匠”,看著嚴肅,冷不丁給你來一句能把人笑死。下了臺呢,也不太愛跟人寒暄,師兄弟聚餐他經常是坐角落裡那個,安安靜靜的,不怎麼搭話。

但我認識他這麼些年,知道他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。就是個彆扭又嘴硬的小孩脾氣,想要什麼東西從來不直說,非得拐彎抹角地暗示。想親我的時候不會直接說“我想親你”,而是湊過來叫一聲“寶寶”,然後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,等我主動湊上去。想吃話梅糖也是,非要說是“順手拿的”,明明愛吃得要命,還裝得跟沒事人似的。

不過話又說回來,我也就吃他這一套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把糖袋子塞進自己口袋裡,轉過身面對他,兩隻手捧住他的臉,把他微微皺著的眉頭給揉開了,“今天真的不能再吃了。明天我去超市再給你買兩包,行不行?”

“三包。”

“你還跟我討價還價?”我瞪他。

他抿了抿嘴,不說話了,但眼神還是往我口袋那邊瞟。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——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,穿著德雲社的黑T恤,頭髮因為一下午窩在書房裡有點亂,額前耷拉著幾縷碎髮,仰著頭看你,眼睛溼漉漉的,像是在說“你怎麼這麼狠心”。

我在心裡嘆了口氣。算了,這輩子算是被這個人吃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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