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在園區門口，店面很小，下午五點半已經沒什麼客人了。我們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，他點了杯美式，我要了杯拿鐵。
“你喝咖啡了？”他問。
“偶爾。”
“以前你一喝咖啡就心慌。”他說。
“改不過來了。”我把杯壁上的奶泡攪開，“寫東西熬太晚，總得靠它撐著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的貓……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年糕。”
“白色的那隻？還是橘的？”
“白色。”我抬頭看他，“我搬家之後從路邊撿的，那時候你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那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。
“挺可愛的。”他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像你以前總在微博上轉發的那些貓。”
“你還看我的微博？”
“偶爾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你不是說劇本有細節要問嗎？”
他轉回來，認真地看我。
“是。”他說，“周野這個人，他明明那麼喜歡林薇，為什麼在她走的時候，一句挽留都沒有？”
我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。
“因為他知道，挽留了，她就真的不會走。”我說，“但她也真的不會快樂。”
“所以他就讓她走？”
“所以他讓她走。”我低下頭，“這是周野最笨的地方，也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。”
徐龍堯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如果重來一次呢？”他突然問，“如果周野知道後來他們會分開，還會讓她走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會。”我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周野做的從來不是選擇題。”我說，“他的選擇只有一個——讓林薇成為林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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