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地窖也就三米左右,而且剛才夫妻倆說話的功夫已經通氣好一會了,基本不會缺氧。
周小奧更是熟門熟路,這可是她專屬的活兒,對烏漆嘛黑的地窖一點也不發怵。
等腳下能踩著地面了,小破孩就去摸紅薯,頭一下就摸到只拳頭大小的癩蛤蟆。
“呱呱呱~”
周小奧無情地把癩蛤蟆丟一邊。
她怕的是爛掉後軟綿綿又臭烘烘的紅薯,摸一回能嫌棄到哭,癩蛤蟆無所謂的啦~
“媽一個,我一個,爸一個,我一個,咦?”
上邊聽見動靜的兩口子就問怎麼了,看到蛇了麼?
周小奧仰頭大聲喊:“媽,爸,太陽來咱家做客了!”
她繼續往有光線的地兒扒拉,全然沒看到父母極度錯愕的表情。
一個土坑哪裡來的光呢,可透過狹小的洞口,夫妻倆也確實看到了被紅薯蓋起來的斑駁光點。
周家生飛奔去拎來鐵鍬,三下五除二就鏟開了一個大洞,飛身跳了下去。
丈夫孩子都在下頭,顧銀萍緊隨其後。
當爸當媽的剛摟住孩子就被一股強光吞沒。
再睜眼,夫妻倆瞳孔震顫。
家裡那裝滿地瓜和土豆菜乾的地窖咋成了一片空地,還多出來好多人!
這些人高矮胖瘦,身上的衣服很是鮮豔,而且還有女人露出胳膊大腿和腰呢!
周圍的景色也很陌生,有好多煎炸炒的獨立攤子,大空地上放滿了桌椅板凳。
雖然公社定期會組織社會主義大集,但沒見過這樣的,顯然就不是這年景能出現的東西。
顧銀萍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頭皮發麻得都要炸開了,本能地一把抓住了丈夫的手臂,結巴著說:“有有有,有鬼!”
周家生本來也要被嚇得尿褲子了,魂兒又被邊上淒厲的嗓音給拉了回來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也撕心裂肺地叫道:“是鬼啊啊啊!”
走路的,說話的都齊刷刷的停了下來,無數雙眼睛盯著一家三口。
就站在夫妻倆面前的那幾個更是神色不善,有的還透著委屈。
天完全黑了,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毫無徵兆地忽然亮起了燈光,打在這些人的臉龐上顯得幽幽暗暗的。
周家生小腿肚子打轉,哆嗦著腿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爬起來,上下牙倒是咯咯咯咯地抖得起勁。
一家三口像是受驚的鵪鶉跌坐在一塊,周小奧也連聲喊著:“爸,我害怕!”
周家生聽得心肝一顫,忽地有了力氣,撐著膝蓋站起來後還不忘拉起顧銀萍,再把女兒摟在懷裡。
等那些人走後,三個人眼珠子才重新滴溜溜轉,先是看著頭頂數不清的燈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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