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桶裡還有別的東西,顧銀萍也掏出兩個蘋果。
不遠處有個拎著麻袋,手拿鉤子的老頭子眼神不善地瞅著她們。
夫妻倆不帶怕的。
雖然人生地不熟,但丟進垃圾桶的東西就是無主的,誰有本事誰享福。
一道強光打來,迎面駛來一輛鐵盒子。
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,周家生確定這是一輛小汽車。
生產隊偶爾也會進城去公廁買大糞,他在城裡見過類似的,只不過沒這麼好看這麼新穎,這車頭還有四個圓圈圈呢。
不過也就是遠遠那麼一瞥,還沒這麼近距離的看過。
在周家生看來,這車是直挺挺朝著他們行駛來的,那喇叭聲就跟催命一樣。
壞菜了,這是要撞死他們啊!
周家生腦子一片空白,感覺脖子以下那都不是自個的一部分,完全指揮不動了,只死死地抓住妻女。
連顧銀萍都覺得被丈夫抓得手腕生疼,更別提被攔腰摟在懷裡的周小奧。
女兒的掙扎讓周家生再次回過神來。
娘倆跟他一場,甭管是鬼啊車啊,總不能白白丟了命吧。
周家生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勁,一把推開娘倆,心想著死了死了,今天註定是活不成了,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。
“砰!”
他睜開眼,發現那小汽車只是貼著身邊經過。
周家生沒事,但顧銀萍和周小奧都被撅到了地上。
當媽的同樣也嚇傻了,下意識護著孩子卻沒能使上勁,周小奧的額頭上不知道磕到哪了,鼓了個大包。
夫妻倆心疼壞了,真真是心肝脾肺腎都跟著揪成一團,抽抽的疼。
周家生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。
顧銀萍腳好像也扭著了,人都站不直溜。
周家生反手又是一個耳刮子。
既然丈夫誠心誠意地表了態,顧銀萍也就放下了隨手撿的板磚。
夫妻倆瞅稀罕的心情淡了很多,開始商量著怎麼回去,從頭到尾覆盤著。
也不知道哪一個念頭起了作用,又是一陣強烈的白光過後,睜開眼的一家三口又站回了熟悉的地窖裡。
夫妻倆劫後餘生地喘大氣,慢動作一樣的轉頭環顧熟悉的四周,又緩緩四目相對。
顧銀萍顫著聲音說:“你說,這算什麼事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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