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02
護士快步過來。
“陸星禾的家屬，麻煩籤一下加急同意書。”
她抬頭掃了一眼手術區門口，皺眉。
“陸主任......還沒到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幹得發疼。
護士語速立刻快了起來：
“家屬您聽我說，孩子現在是急性心衰失代償，血氧掉得很快。”
“心外的複合手術必須儘快開臺，再拖下去，腦和其他器官都可能出現不可逆損傷。”
“這個手術等不起。”
“等不起”三個字砸下來，我的牙關開始打顫。
我扶著牆才站穩。
“能不能......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抖成一片。
“能不能換個醫生做？”
護士愣住了。
她看著我，臉上寫滿了為難。
“家屬，不是我們不肯。”
“星星這臺手術，從頭到尾都是陸主任跟的。”
“方案是他定的，畸形位置、粘連情況都在他腦子裡。”
“而且這個手術風險特別高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“說句實在話，全院能上這臺、還有把握的，只有陸主任一個人。”
“臨時換人，危險會成倍地漲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護士看我臉色發白，忽然有些不忍。
她遲疑了一下:“這......不是陸主任女兒的手術嗎？”
“他到底去哪了？我們手術室這邊一直聯絡不上他，呼他也不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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