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都是高門大嗓,臉皮又厚,這麼一鬧,還真吸引了不少人來看。
山豬肉要價不過是六文錢一斤,比一斤粟米的價格略高,卻始終也沒有人買。
兩兄弟喊得嗓子都啞了,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,唉聲嘆氣起來。
“唉…要是往年,這山豬肉好賣得很,可今年是個大荒年,糧食價格翻了倍。”
“這麼多肉,得賣到啥時候去啊…”
許飛並沒有著急,而是仔細觀察起街道來,卻見酒樓飯莊生意興隆,吃客們絡繹不絕。
當即站起身來,說道:“這零打碎敲的不行,咱得找個飯莊酒捨去問。”
“真要是碰個大主戶,說不定一下子就全要了,也省得咱在這費勁了。”
許飛到底是穿越過來的,這腦子比古代人要活泛得多,很快就找到了商機。
三人拖著爬犁來到一座酒舍前,還沒等開口,店夥計就不耐煩地走了過來。
“從哪來的土包子,趕緊閃開,別在這礙眼!”
許山、許林都是鄉下人,對城鎮裡的人有點畏懼,趕忙就要讓開。
許飛眉頭一皺,說道:“你不過是個夥計,怎麼還對吃客吆五喝六起來了?”
“要讓掌櫃的知道了,只怕你這差事就幹到頭了吧!”
幾句話說得不卑不亢,那夥計嚇了一跳,沒想到這個鄉下少年居然如此硬氣。
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吃客?客官,咱這不是路邊只賣漿水的鋪子,是帶庖廚的酒舍。”
“能做幹粟飯、肉羹,炙烤野味家畜,各色醃菜肉醬俱全,酒也有。”
“一頓下來要不少錢,鎮上做工的夥計、工匠都捨不得來,您吃得消嗎?”
許飛眉頭微皺,當即把手伸進爬犁蒙布里,拽出一串銅錢。
這可是一貫錢,足有一千文,把那夥計嚇得目瞪口呆。
趕緊點頭哈腰地說道:“小的有眼無珠,沒想到您幾位都是貴客。”
“快請進,小的一定好好伺候著!”
許山、許林兄弟倆一聽,這腰桿也直了,胸脯子挺得老高。
兩人幫著把爬犁抬進屋裡,許飛掃了眼櫃檯,見上面掛著塊薄木牘,上面用炭墨潦草地寫著幾樣吃食。
無非是蒸粟飯、菽豆羹、炙豚肉、還有濁酒,並未標清價目。
只因為古代文盲多,絕大多數吃客根本就不識字,進店點菜全憑夥計口頭報名目。
這塊木牘掛在那裡,也只是擺個樣子罷了。
許飛暗中嘆了口氣,看來穿越的這個大周朝極為落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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