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唯一能限制我擴張速度的，只有那些蠢貨產鹽的效率。”
說罷，秦起爽朗一笑，翻身上馬，絕塵而去。
當下的鹽商，製鹽工藝仍停留在靠天吃飯的階段。
無論是煮沸滷水還是日曬結晶，整個迴圈週期漫長且低效。
由於缺乏先進的萃取提純技術，他們根本無法突破雜質瓶頸，更別指望能提煉出超越雪花鹽級別的高階產品。
即便是在鹽田表層結晶出的極品雪花鹽，因無法剔除深層的天然礦物雜質，即便研磨得如細雪般潔白細膩，入口時那股揮之不去的微苦味，也足以暴露其品質的侷限。
想要將粗鹽提純至晶瑩剔透的境地，絕非簡單的暴曬結晶那般容易。
真正的行家，懂得利用木炭吸附雜質，借沙子層層過濾，更需點入豆漿與石灰，讓那些渾濁物在凝結中沉澱分離。
大周境內的大鹽商們，即便富可敵國，所掌握的也不過是多次煎煉、反覆曝曬這一套老法子，以此勉強換得幾兩上貢用的“雪鹽”
。
至於秦起手中這種近乎完美的純淨食鹽，在他們認知裡，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然而，名頭這東西，向來是強者制定的規則。
一旦秦起的精鹽問世，這“貢鹽”
二字，便不再是大周皇室的專屬榮耀，而將成為他個人的商業圖騰。
隊伍如一條蜿蜒的長龍，綿延數里。
雖然派出了幾名騎兵在前開路警戒，但畢竟沒有調動狼胥統領的主力部隊，護持之力顯得捉襟見肘。
尤其是鄉軍護送的家眷之中，老弱婦孺居多，行軍速度緩慢，不時有人因體力不支而掉隊。
行至中途，隊伍已第三次停下休整。
趙明河望著前方塵土飛揚的道路，眉頭緊鎖：“這天黑之前，真能趕回去嗎？”
張凌嶽策馬靠近，目光掃過後方裝載食鹽的車隊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：“秦兄……大人，要不您先帶著鹽車啟程？這些百姓走得慢，若是耽誤了您的正事，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秦起回首望去，沿途並無異常跡象，心中稍安，微微頷首。
見狀，張凌嶽當即撥轉馬頭，指揮車隊先行，讓鏢局的人打頭陣，試圖拉開距離。
這一趟，趙明河僅調配了六名師傅隨行，加上秦起身邊的豆飯等人，滿打滿算不過九人具備實戰能力。
那些推車的車伕雖多，卻無戰力可言。
此前秦起曾提出抽調一百鄉軍護衛，卻被對方以“人手不足，恐誤歸期”
為由婉拒。
畢竟身後數百名家屬身無長物，全靠鄉軍幫忙搬運，若再分兵，恐怕無人能在日落前抵達村落。
然而，正是這看似合理的排程，埋下了禍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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