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：是沒想到？還是不想？
江曉白摸摸我的頭髮，無奈地笑笑：你比從前變得犀利了。
是不敢想。他很誠懇地回答我的問題：我很早就說過，我骨子裡是個悲觀的人。
因為一旦抱了希望，達不到的時候就會受傷。所以即使很想要，卻還是不敢要。不用他多說，我都懂。
其實我何嘗不怕受傷？
我淡淡地說：我也沒想過我們會走到今天，只不過，我沒法讓自己放棄。
因為，相對於無法抵達終點的恐懼，中途放棄也許會讓自己更痛苦。
江曉白：小鬼，你有沒有認真想過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？你確定我真有那麼好？
他的問題同樣讓我無法一下子給出回答。
如果我是不那麼思前想後的人，就會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說：我當然真的喜歡你，你當然有那麼好，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別人比你更好……
可我偏偏不是這樣的人。
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，我只知道，不管好不好，他都已印刻在我的生命裡，就像一段血管，一塊肌膚，早成為我不可割捨的一部分。
對於我來說，他不止是戀人，還是朋友、是家人。朋友和家人怎麼能夠捨棄呢？即便他們會有這樣那樣不好的缺點。
所以，他到底有沒有那麼好，重要嗎？
我用手指掠過他的嘴唇，故意嘆口氣：你一點都不好，我也不是真的喜歡你，不知道現在退貨還來不來得及？
江曉白握住我的手指笑了：你呀……
他在黑暗中繼續說著，更像是自言自語：這些年我做過錯事，放縱過，也胡鬧過，渾渾噩噩混了這麼久，我知道自己該收收心了。還有，我不想再一個人了，我想要一個真心對我的好姑娘陪在身邊，而我，會努力好好地疼她。
那個好姑娘會是我嗎？我不知道。
我心中泛起一陣蒼涼，我們都已不再是幾年前的純情時代，單純地堅信愛情能夠所向無敵戰勝一切困難。儘管此刻在一起，可我們的愛真的能為前方照明嗎？
江曉白把我拉進他的臂彎，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額頭，說：小鬼，畢業後我們就結婚吧。
啊？！我大吃一驚。
我不是沒想過與他結婚，甚至不止一次幻想過與他成立家庭後的種種。可他這樣突兀地說出來，我還是被生生嚇到。
我的腦子瞬間就短路了，一時分辨不出他究竟是認真的，還是在開玩笑。
我張了張嘴，乾巴巴地擠出一句：說得跟真事兒似的。
江曉白微微怔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。他笑得有些自嘲，說：是啊，說得跟真事兒似的。
我們之間忽然就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
黑暗之中，我很想看清他的表情，卻是徒勞。
我剛剛是拒絕了江曉白的求婚嗎？江曉白的緘默讓我猛地反應過來，悔得腸子都青成了臘八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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