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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穹震顫,一聲沉雷般的怒喝驟然炸響,震得周遭雲海翻湧。
血海深處,一朵百丈大小的血色蓮花緩緩旋轉而出,花瓣開合間,無盡的汙穢之氣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法則的召喚,瘋狂匯聚、壓縮,最終被盡數吞入蓮心之中。
隨著蓮花綻放,一位身披赤紅道袍的青年踏空而出。
他面容冷峻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——正是這血海之主,冥河老祖。
此刻的冥河,本正沉浸在悟道之境中,忽覺頭頂靈壓大作,誤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擅闖禁地,心中怒火初起。
然而,當目光穿透層層血霧,看清來者身份的那一瞬,他眼中的戾氣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警惕。
東王公?
蓬萊仙島那一戰,不周山崩裂之景,冥河雖未親臨現場,卻透過神通感應得清清楚楚。
眼前這位先天至陽化身的大能,可是出了名的難纏且高傲。
冥河心頭猛地一跳,一種莫名的不安如野草般瘋長。
自開闢以來,他與洪荒眾生關係惡劣,若非鴻鈞道祖講道,他絕不會踏出這片血海半步。
如今這尊煞星突然降臨,究竟所為何來?
強壓下心頭的疑慮,冥河深吸一口氣,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拱手行禮:“貧道見過道友。”
東王公神色淡漠,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回了禮。
身為先天至陽之體,他對這種陰邪汙穢的氣息有著本能的排斥。
此刻,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冥河身上,腦海中不斷推演著那神秘大轉盤的位置,只想速戰速決,離開這令人心悸之地。
因此,那份禮節顯得敷衍至極,甚至沒有多停留半秒,便徑直朝著記憶中地圖所示的方向飄去。
這一幕,落在冥河眼中,無異於 ** 裸的蔑視。
作為一方霸主,竟被如此無視,冥河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更是黑了幾分,胸中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。
但他不敢造次,只得咬牙忍耐,隨即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不知道友駕臨寒舍,所謂何事?”
看著東王公在血海上空漫無目的地徘徊,似乎在搜尋著什麼,冥河心中的猜忌愈發濃重。
“道友無需多慮,”
東王公眉頭微蹙,目光掃過那片無邊無際的血色 ** 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我並無惡意,僅是為了尋一樣物件。”
在他的視野中,只有這片充滿凶煞之氣的海域,以及其中瀰漫的混沌濁氣。
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異常。
“莫非……藏於海底?”
東王公心中暗自推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