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那血海表面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。
一層厚重的先天屏障籠罩在海面之下,連他的神識都無法輕易穿透,更別提探查海底的真實情況了。
“看來,想要轉動那大轉盤,必須深入這血海核心才行。”
東王公心中有了計較,身形微微下沉,似乎準備強行破開那層屏障。
與此同時,聽到這番話的冥河,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。
他在這血海坐鎮了無數紀元,這裡的一草一木、一沙一石,他都瞭如指掌。
除了那些死物,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大能覬覦的東西。
看著東王公若有所思的神情,冥河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,種種荒誕卻又合理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瘋狂上演:
難道他是衝著元屠、阿鼻雙劍而來?
還是說,針對的是那朵業火紅蓮?
被害妄想症全面爆發,冥河死死盯著空中的那道身影,冷汗順著脊背滑落,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東王公這尊大能毫無徵兆地降臨,手中捏著兩件奇物,目光如炬。
冥河心底發寒,暗忖這血海雖富饒,卻也不至於讓這位從東海遠道而來的老怪物如此興師動眾。
直覺告訴他,對方絕非善類,那眼神中透著的貪婪與審視,讓他背脊生涼。
“道友既來,不妨直說。”
冥河強壓下心頭的驚疑,面上擠出一絲客套的笑意,“若是有所需之物,貧道知曉一二線索,定當相告。”
東王公眼皮都未抬一下,彷彿冥河只是一粒塵埃。
他袖袍輕揮,一股浩瀚法力轟然砸入血海深處。
只聽轟鳴巨響,那無邊無際、粘稠厚重的血海竟被強行撕裂,硬生生闢出一條直通深淵的海溝,空間法則在這一刻扭曲顫慄。
“住手!”
冥河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。
然而東王公充耳不聞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順著那道裂隙極速下潛,直奔海底而去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欺人太甚!”
看著那決絕而傲慢的背影,冥河心中的怒火瞬間引爆。
他不再猶豫,心念電轉間,原本被開闢出的通道在血海本能的反噬下迅速崩塌癒合。
與此同時,血海深處億萬朵含苞待放的血蓮同時綻放,猩紅的光芒照亮了幽暗的海底,如同無數張嗜血的巨口,鋪天蓋地朝著東王公湧去。
四面八方,殺機鎖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