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唱東方白,洞中的陰氣在飛快地退去,而與之對應的便是月牙潭的變化,原本泛著寒氣與霧氣的一泊小小陰潭此刻不知道怎麼來的水,從地下汩汩而流,僅僅片刻的功夫便溢位極多,將周圍的泥地全都給淹沒了進去。
而那樣子,正好是一輪大日的模樣。
凶兆!這對於鬼怪來說是凶兆,李陵心中一緊,此刻也顧不得那白素素了,一時半會拿不下對方,若是再被對方拖住,那才是真的壞了大事。
那石棺蓋子還斜靠在棺材上,李陵腳下輕點,身形便快若脫兔,沿路的石棺被李陵踩著前行,幾步之間便靠近了那石棺。
“想要搶我的東西,道友還真是頭昏了。”李陵感覺身後一陣惡風吹來,一道白影在極短的距離之間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繞過自己,竟然更快的衝到了棺槨處。
棺槨蓋子一翻,白影就要鑽入蓋上,李陵眼中冷意大盛,秉承著我不好大家都不要好的原則,一掌便拍在對方後背,那輕若無骨的身子頓時一鎮,被這股自後而來的巨力掀翻出去。
李陵冷哼一聲,抓起棺蓋便鑽入了其中,一道悶聲從其中傳來,“道友好生大意,竟然敢將後背交給我,當真以為我不會下手嗎?”
砰的一聲,棺材蓋子嚴絲合縫,素衣女鬼的臉色很不好看,嘴角還留著血跡,方才李陵哪一掌可沒有絲毫留手,若非對方距離稍遠了一點,哪一掌打中的就不會是後背,而是心窩了。
“該死的傢伙。”女鬼眼中怨毒,但隨即冷哼,竟然化作一道白煙,輕輕的向著棺材之中飄去。
白日升,太陽之氣驅散陰氣,月牙潭徹底變成了太陽湖,整片洞府被太陽湖反射的一片白光,即便是洞內深處也不能倖免,經過太陽湖的陽光照耀在活人身上是一片暖洋洋的感覺,但若是落在鬼怪身上,就只有消融一個下場了。
此刻,棺槨中,不時傳出砰砰的聲響,還有女人的叫聲,以及男人的咒罵。
正是李陵與女鬼白素素,前者在鑽入後就將整個棺槨都從裡面狠狠拉死,雙腳拄著棺材底部,除非對方將這棺槨拆掉,否則光靠蠻力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拉開才是。
但讓李陵沒有想到的是,僅僅在自己進來片刻之後,棺槨的底部便冒出一陣陣的白煙,那煙氣之中帶著一股迷香,或者說李陵沒有聞過的香味,隨後李陵便感覺到棺材之中多了一個傢伙,對方不僅鑽了進來,竟然還貼著自己。
“咯咯咯,道友莫非覺得把這石棺給蓋上就可高枕無憂了?你可別忘了奴家可是鬼修,靈體穿牆越山嶺都不是難事,這小小的石棺怎可能攔得住我?”女鬼的聲音從李陵的耳邊傳來。
李陵扭頭一看,一雙血目正好與一雙黑黝黝的瞳孔四目相對,這讓黑僵的臉上多了少許錯愕。
“誒!你可千萬要小心著,這石棺可不經打,若是我們兩人爭鬥,讓這石棺四分五裂,沒了石棺的庇護,即便是你跑的再快也要化成一灘血水的。”女鬼連忙提醒道。
形勢比人強,李陵也轉而為笑,“道友說的在理,此時外面可危險的很,而你我之間又難分勝負,不如暫時偃旗息鼓,如何?”
一前一後,女鬼臉上錯愕,隨即心中痛罵這一副無害的臉龐,若非剛才見到了李陵下手有多麼果斷,此刻其露出這幅面龐,自己可要被其給騙了。
只是女鬼面上卻不敢再提,只是滿口答應。
李陵心中也微微一鬆,如今見識過對方的手段,心知武道畢竟缺陷太大,不低凝氣中期修士的法術厲害,自然拿不下她。
眼珠稍微一轉,李陵的臉上便多出了一些異樣的神采,其石棺中竟然刻畫著一些奇異的紋路,似是某些文字。
“白,素,素?這是你的名字?”李陵試著解讀。
女鬼警惕,“我何曾告訴你我叫做白素素?你想用我的名字對我下咒不成?”
李陵嘴巴一撇,努了努下巴,“這上面不是寫著的嗎?白素素三個字,難道你睡在別人的棺材中不成?”
隨即李陵一愣,對啊,自己都有搶別人棺材的想法,為什麼這女鬼不能?
“哼,我有那麼傻,會把自己的名字寫在棺蓋上?倒是這名字確實讓我挺熟悉的,好像在哪裡見過?”女鬼冷哼,一臉不服的樣子。
李陵不再搭理對方,只是順著這些刻畫在棺蓋上的文字去解讀,漸漸的,李陵緩緩變得正色起來,似是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