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載坖已知的原本歷史軌跡中,高翰文因為改稻為桑風波,被捲入嚴黨與清流的政治漩渦。
最終成了各方勢力博弈的犧牲品,結局落得個被貶為庶民,永世不得為官的淒涼下場。
“高翰文?”陸炳略一思索,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此人的資訊。
高翰文畢竟是探花郎,在京城士林中頗有微名,錦衣衛的密檔裡自然有他的卷宗。
“殿下說的是如今在翰林院任編修的那個高翰文吧?”陸炳確認道,“此人下官知道,是個書生氣極重的年輕官員。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朱載坖點了點頭,“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在出發去陝西之前,把這兩個人都給本王帶過來。”
“下官遵命!”陸炳當即起身,乾脆利落地應下。
“這高翰文既然在翰林院,下官馬上就派人去把他請到王府來。至於沈煉,下官回衛所一查便知,絕不耽誤殿下啟程的大事。”
“嗯,你有心了,去辦吧。”朱載坖揮了揮手。
陸炳恭敬行禮,倒退走到門口,這才轉身快步離去。
一齣裕王府的大門,陸炳翻身上馬,帶著幾名隨從直奔北鎮撫司。
回到衛所,陸炳連口茶都沒顧上喝,立刻命經歷司的人去查閱名冊。
錦衣衛上下數萬人,但指揮使大人親自過問,底下人自然是拼了命地翻找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沈煉的案卷便送到了陸炳的書案前。
“還真是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小吏……”陸炳掃了一眼卷宗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裕王殿下究竟是如何未卜先知,點名要此人的。
“去,把這個沈煉給本座叫來。”陸炳合上卷宗,沉聲吩咐道。
不多時,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錦衣衛被帶進了堂內。
沈煉滿心疑惑,他不過是個底層校尉,平時連鎮撫使都見不到一面,今日怎會突然被堂堂都指揮使大人親自傳喚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,單膝跪地行禮,“卑職沈煉,參見都督大人!”
陸炳沒有立刻叫他起身,銳利的眼光上下打量一番。
眼前這青年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銳氣,面對自己竟沒有絲毫畏縮。
“是個硬骨頭。”陸炳在心中暗自給出了第一印象。
陸炳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,問道,“沈煉,你……可曾結識過裕王殿下?”
沈煉聞言抬起頭,一頭霧水,“都督明鑑,卑職人微言輕,平日裡只在街面上當差,怎麼可能高攀得上裕王殿下?”
見沈煉神情不似作偽,陸炳擺了擺手,打消了繼續追問的念頭。
仙家手段,本就不是凡人能揣度的。
“起來吧。”陸炳語氣難得地和緩了下來,“裕王殿下即將奉旨前往陝西賑災,想必你也聽說了。殿下身邊正缺幾個得力的人手,親自點了你的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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