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——”陸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,意味深長笑了笑,“你還年輕,而且是個有本事的。這次跟著殿下去陝西好好幹,等辦好差事回來,也該多替陛下分分憂了。”
沈煉是個絕頂聰明的人,立刻聽出了陸炳話裡的提攜之意。
他依舊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過不可思議,宛如夢境,但還是迅速穩住心神,深深拱手一拜,“卑職,領命!”
……
打發了沈煉,陸炳又馬不停蹄地換了身常服,親自帶人前往翰林院。
大明朝的文人,骨子裡帶著清高,對錦衣衛鷹犬向來是嗤之以鼻,能躲多遠躲多遠。
當陸炳找到正在當值的高翰文時,這位才子眉頭立刻皺在一起,言語頗不待見。
陸炳早就見怪不怪,他厚著臉皮,湊上前和顏悅色道,“高大人,莫要動怒,是裕王殿下有請,要見您一面。”
一聽是裕王相召,高翰文縱然清高,也不敢違抗皇子之命,只得拂袖跟著陸炳上了馬車。
沒過多久,沈煉與高翰文便齊齊站在了裕王府的大廳內。
一文一武,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彼此都不認識,心中皆是惴惴不安。
伴隨著腳步聲,朱載坖從後堂走出。
一見面便直奔主題,連半句客套的廢話都懶得說。
“救災如救火,本王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身份,總之後面去了災區,你們兩個必須通力合作,誰要是敢給本王整么蛾子,本王絕不輕饒!”
兩人心頭一凜,連忙躬身稱是。
朱載坖將目光轉向高翰文,語速極快吩咐道。
“高翰文,本王給你半天時間,去給本王找一批懂算賬,能識字,最重要的是聽話的人來。本王需要人手。”
說到這,朱載坖看著高翰文那有些發懵的書生臉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若是倉促間在京城找不到,就寫信回你老家,從你們江南高氏的家族子弟裡挑人來歷練。只要事情辦得漂亮,回頭本王去找父皇要官,給他們一人封個官噹噹。”
“啊?!”高翰文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他簡直懷疑這位殿下是不是瘋了,朝廷命官,那是要經過科舉考試,再由吏部層層考核才能任命的。
哪怕是最底層的九品芝麻官,也不是誰想給就能給的。
裕王殿下竟敢把大明朝的官帽子當大白菜一樣許諾出去。
還不等高翰文將滿腹的祖宗法度噴湧而出,朱載坖已經看向沈煉。
“沈煉,你去招人。記住,本王只要能打的,重要是絕對聽話!”
朱載坖眼神銳利,“到了災區,少不了有貪官汙吏和地痞流氓作亂,到時候可別心軟丟本王的臉。”
沈煉也懵逼了,這算什麼指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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