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爍在聽完孫柏說的這一番話之後,整個人的姿態都微微向下沉了一些。
他原本顯得十分緊繃的身體,在這一刻也卸掉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量。
但是他依舊沒有開口。
審訊室之中,只剩下了錄音裝置傳來的一些微小的噪音,和幾個人的呼吸聲來回交纏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丁爍才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桌子上的卷宗。
他的眼神似乎在那關鍵的布料DNA檢測報告上停留了很久。
緊接著他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陳希。
“人是我殺的。”
這句簡短的話從他有些沙啞的嗓子裡面吐出來,顯得格外的平靜,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瑣事一樣。
聽到這話,陳希握著筆的手動作一頓。
雖然神色沒有出現什麼波動,但其實他的內心還是有些驚訝的。
說實在的,他們現在掌握的物證並不是非常足以給面前的人定罪量刑,只不過是有了一個可以傳喚他到警局來配合調查的理由罷了。
但對方卻如此輕易地就承認了自己殺人的罪行。
不過陳希的審訊經驗還是非常的豐富,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審訊的思路,轉而說道:“那就請你如實交代清楚,當時你是怎麼殺害金艾琳的?”
丁爍的視線透過陳希肩膀旁邊的空隙看向了對面,像是把整個人都放空了一樣,慢慢開口敘述道:“時間的話,應該就是在14天之前吧。”
“殺她的地點嘛,就是拆遷片區那一個之前宋浩租住過的廢棄的出租屋。”
“我之前去過那個地方。”
“哼,說是去過也不是很準確,其實也就是路過,剛好遇到了宋浩。”
“至於是怎麼把她引到那邊去的,主要也是拿宋浩做了個由頭,跟她說宋浩那邊有一些樣衣,可以和她合作,我就把她約到那裡。”
“其實我們之前也有一些合作,你別看我現在乾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經和女裝行業脫軌了,但其實我一直都很熱愛這個行業,所以私下我和她也有一些版型方面的合作。”
“她就和我有過很多次或愉快或不愉快的合作,所以我把她約過去的時候,她完全沒有對我產生什麼防備的心理。”
陳希看向一臉生無可戀的丁爍,繼續追問道:“據我所知,你們二人公開是沒有任何合作記錄的,而且圈內其實並沒有人知道你們私下存在什麼業務往來。”
“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矛盾,會讓你要痛下殺手呢?”
提到這件事,丁爍原本顯得有些冷漠的臉上,終於是浮起了一絲情緒。
許晏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憤怒的表現。
“不瞞你說,警官,我耗費大量心血去幫她定稿。”
“本來說好的一些版型是合作的,是雙方都受益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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