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晏正在這邊唏噓呢,突然覺得自己師傅的臉色有點差。
她仔細又看了幾眼陳希,確定了陳希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輕鬆的感覺。
可是丁爍不是已經認罪了嗎?為什麼陳希看起來卻沒有那種已經破案了的輕鬆感呢?
許晏的心裡悄悄地冒出了這個疑問,她的目光在丁爍和陳希的臉上來回打轉著。
此刻審訊室裡,丁爍臉上那一抹詭異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,他整個人依舊沉浸在宣洩完怨恨後的亢奮狀態中,呼吸間還有幾分微微的急促。
而陳希在沉默片刻後,忽然將手伸向面前的卷宗,從中抽出了一張報告。
許晏湊過去看了一眼,那是法醫的屍檢報告。
很快,她就看到了報告裡幾行被標記出來的關鍵內容,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。
她好像知道陳希為什麼看上去並沒有輕鬆的樣子了。
而這邊的陳希也並沒有順著丁爍的口供繼續追問作案細節,反而丟擲了一個完全打亂丁爍思路的問題。
“丁爍,你非常確定在你當時用布捂住了金艾琳的口鼻之後,她當場就已經死亡了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丁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下去。
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,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憶著那間廢棄屋子裡的畫面。
“死了,她肯定死了。”
“我是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掙扎越來越弱,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腳不再動,也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,然後才把她放到那個櫃子裡的。”
“怎麼了?警官,您是想和我說當時她還活著嗎?”
在說到金艾琳可能還活著這個問題時,他的語氣中卻並不是慌亂或者其他的情緒,反倒是有些生氣,眼神也驟然銳利了起來。
坐在一旁的孫柏身體微微往前傾著,幫助陳希把屍檢報告翻到了結果那一頁,緊接著抬眼看向了審訊椅上的丁爍。
“我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,法醫檢驗確認過,金艾琳口鼻處確實存在軟性捂壓造成的窒息損傷相關痕跡。”
“但是,這只是造成了她的深度昏迷,並不足以直接剝奪她的生命。”
“而死者金艾琳真正的死亡原因,是在密閉環境下的重度哮喘急性發作引發的呼吸衰竭。”
這句話落下之後,審訊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丁爍聽到了這個結論後,並沒有第一時間露出茫然的神色,
但在此之後,他也沒有慶幸或者其他表現,反倒是一股濃烈的惱怒與不甘的情緒自心底噴湧而出。
他下意識地想抬起手臂,但手銬已經限制住了他的動作,只發出了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哮喘……”
丁爍低聲重複出了這兩個字。
“原來我費了那麼大的功夫謀劃這一切,我想用她最討厭的方式讓她死在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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