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宥資靠著椅背，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了。
徐舟面露難色的敲門進來：“周總，齊家那邊剛剛發了一組照片過來。”
周宥資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平板。
照片裡是淮海路，齊家超跑俱樂部門口的街景。
時間顯示在今晚十點半左右。
照片裡兩個人影在路燈下跑得飛快，男人的身形被暈開的光影拉得有些模糊，但牽著的那隻手和側臉輪廓依然能辨認出七八分。
女人穿著一件淺色風衣，長髮被風吹起來，笑得很開心。
周宥資把平板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輕輕釦了扣螢幕邊緣，抬眼看向徐舟。
“齊傢什麼意思。”
徐舟：“齊家那邊說今晚季小姐等人的行為，足夠構成刑事級別的故意毀壞財物罪。涉案金額以美元計，超跑俱樂部那邊已經連夜清點了損失，估了個大概數額。
他們的意思是，要麼我們把齊祖新放了；要麼就曝光照片，直接報案。”
周宥資靠著椅背，目光落在京野牽著季詩情的照片上，一張一張地滑過去。
“涉案金額多少？”
“齊家給了個初步估算，說今晚卸了七個方向盤、放了大半個展廳的輪胎氣，賬面數字——”
徐舟低頭看了一眼備忘錄，“摺合人民幣大概在這個數。”他比了一個手勢。
周宥資看了一眼那個手勢，沒有接話。
他拿起手機翻了翻，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，季詩情傍晚發來的那條訊息又出現在眼前——晚上和朋友小聚，晚點回來。
“齊祖新關哪裡了？”
徐舟：“朝陽區拘留所。齊家那邊託了好幾層關係都撈不出來，所以才拿這組照片來堵我們。”
周宥資沉默了好大一會兒。
徐舟站在桌前，心跳快了幾拍。
這麼多年，敢拿把柄來威脅周家的，齊家是頭一個。
他正腦補著一堆善後方案，周宥資終於開了口。
“先不急著放人。”
“第一，去買斷照片，連底帶備份一起封存，保證不會外流；第二，齊祖新那邊，走正常手續，不特批、不壓流程，什麼時候該放就什麼時候放。第三，該賠的賠，讓齊家出具體的損失金額和單據，逐項核對。”
“所有賠償從我私人賬戶裡出。”
“收到。”徐舟說完後，沒有立刻轉身離開。
周宥資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那陣短暫的沉默裡輕輕掃過：“還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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