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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岸半島，深夜。
周宥資沒有回來。
她皺著眉撥了他的電話。聽筒裡響了好幾聲，一直響到那頭傳來機械的提示音：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。”
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這人幹嘛去了，竟然破天荒沒回家，而且也沒和她說一聲，太過分了。
夜不歸宿，連個訊息都沒有。
她低頭翻出徐舟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“季小姐？”
季詩情沒有繞彎子：“你們周總人呢？他今晚沒回來，你知道他去哪了嗎？”
“季小姐，周總今晚的行程不是我安排的。我這邊也不清楚他去了哪裡。”
“行吧，他如果聯絡你的話讓他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好的季小姐。”
客廳裡的主燈早就關了，只剩沙發旁一盞落地燈，橘色的光落在地毯上，漫出一小片暖光。
茶几上的溫水放得徹底涼透。
牆上的掛鐘指標從兩點挪到四點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沉。
季詩情窩在沙發裡，身上蓋著羊絨毯，通訊錄裡周宥資的名字被她點開又按滅，來來回回重複了幾十遍。
她沒有再撥出去。打通了也沒用，要麼是沒人接，要麼是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把她擋回來。
指標滑向清晨五點，每跳一格，都像在她心上輕輕碾一下。
他雖然不愛回她訊息，但從來不會讓她找不到人，更沒有像今天這樣夜不歸宿過。
她想過他是不是被什麼事絆住了，是不是臨時有緊急的會，是不是手機沒電了、車壞了、出了什麼她想不到的狀況。
可那些念頭一個一個冒出來，又一個一個被她自己按回去。
因為如果真是那樣，徐舟不會說不知道，他也不會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。
她胡思亂想著，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他不會有別的女人了吧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她立刻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不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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