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宥資沒說話。
季詩情心裡那點昨晚積攢下來的委屈和不安,被他的沉默一點一點地頂了上來。
“我等了你一夜。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?”
“不是什麼大事,處理完了。”
說完他徑直往臥室走去:“我先睡會兒。”
“我等了你一夜,你一句‘家裡的事’就想打發我。你覺得我們之間,是這樣的嗎?”
季詩情看著他那個連解釋都懶得給她的側影,忽然覺得心裡有些發涼:
“我是你未婚妻,不是外人。你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?”
“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己人?一直防著我。我作為你的未婚妻,難道連點知情權都沒有麼?”
周宥資上樓的腳步停了停:“有些事,不方便說。”
季詩情有些惱怒:“不方便說?處理什麼事需要你親自處理一夜?周宥資,你要是喜歡別人了,你和我直說,別搞失蹤這套。”
周宥資:“沒有別人,你別多想。”
下一秒,周宥資關上了臥室的門,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,眼眶漸漸紅了。
她氣他一句“沒有別人”就想把這件事翻過去,
氣他連一句“對不起讓你等了一夜”都沒有,
氣他失蹤一夜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肯給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重重地坐回沙發上。
茶几上那杯涼透的水還放在那裡,她伸手端起來,喝了一口,又涼又沒味道,像是她此刻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越想越氣,握著杯子的手指一寸寸收緊,把那隻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摔,發出一聲脆響。
杯子沒碎,卻滾下茶几邊緣,在地板上磕了一下,轉了兩圈才停住。
她沒再管它,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。
王姨正好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,看到這一幕,連忙把手裡的托盤往邊上一放,快步跟上去:
“季小姐,早餐剛好,您這是要去哪兒啊?”
季詩情手已經搭上了門把:“不吃了沒胃口,你吃了吧。”
“先生他可能就是忙,您別往心裡去。他一向是那樣的人,什麼事都自己扛,不愛說,您別跟他置氣。”
“不愛說就把嘴堵上,讓他一輩子也別說了。”
季詩情說完沒再等王姨接話,便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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