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炎拉開門。
周宥資邁步走進去，徐炎和徐舟跟在他身後，順手輕輕帶上了門，把所有外界的聲響全隔絕在了門外。
蔣森原本正坐在沙發上，見到周宥資和徐舟那刻，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了身。
他腦子裡預演了無數次和周宥資重逢的場面，想過對峙，想過周旋，甚至想過破釜沉舟攤牌，可真看見周宥資那張冷得沒有半分波瀾的臉，所有的底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。
他後背不受控制地繃得發僵，腳底下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，連眼神都忍不住往旁邊飄，不敢和他對視。
周宥資沒徑直走到沙發主位上落座，後背往椅背上輕輕一靠，整個人的氣場瞬間罩住了整間屋子。
他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，抬眼慢悠悠地打量著蔣森。
空氣裡的檀香味好像瞬間濃了幾分，壓得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周宥資冷冷開口：“我當年說的話，你全當耳旁風了？”
蔣森站在周宥資不遠處，肩膀猛地顫了一下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我這次回國不是來給你找麻煩的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說來聽聽是什麼重要的事。”
蔣森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周宥資拿出幾張照片，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照片裡，是他和季明哲在美國某個酒吧角落緊緊相擁的畫面。
蔣森沉默了一瞬，然後抬起頭來：“你調查我……”
周宥資：“你知道季明哲的身份麼？”
蔣森：“知道，季家的小少爺。”
周宥資：“那他另一個身份你知道麼？我未婚妻的親弟弟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像是被什麼卡住了，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來：“什、什麼？季詩情……是你未婚妻？”
下一秒，他腿一軟，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。
“為、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偏偏是他，為什麼偏偏是你……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……”
他埋著頭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連聲音都碎成了片，連抬頭看周宥資的力氣都沒有。
周宥資看著跪在地上的人，聲音裡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：“給你兩個選項，要麼留在京都等死，要麼和季明哲分手，我現在安排人送你去非洲。”
這話狠狠扎碎了蔣森最後那點撐著的念想。
他整個人晃了晃，喉嚨裡堵著的全是苦水，連指尖都涼得徹底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眼底的光徹底滅得乾乾淨淨，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絕望：“我不想活了，你直接弄死我吧。”
話音落的瞬間，壓在喉嚨裡藏了十幾年的那聲稱呼，也不受控制地衝了出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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